现在诸部都受孙承宗召遣,同在一条船上, 韩林也不想为此伤了和气,只要对方给了惩治的回复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。
韩林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年迈的女声在他这一排传出:“老身刚来,敢问大学士,这建奴有多少兵?”
能列席的女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韩林顺着声音望过去,就见秦良玉头戴网巾、足踩靴子、袍带一依男子,而且身材也十分壮硕,几与孙承宗相当,即便是坐着,都比身旁的几个男性将官高出一截。
怪不得能以女子之身南征北战,还能取得赫赫战功,感情人家自己的硬件条件就不差。
马千乘被诬陷遇害以后,其子马祥麟尚且年幼,朝廷就让秦良玉代夫职,并保留了马家石砫宣抚史的世袭职位,以示安抚。
秦良玉的娘家人也是文武传家,依托于娘家人的超绝武力,麾下白杆军先后参加了与女真人的浑河血战、后面就是血腥程度不亚于辽乱的奢安之乱。
如今奢安之乱刚刚平定没多久,秦良玉又带着侄子秦翼明奉召进京勤王。
别看石砫离着辽东远,但秦家也与建奴是血仇,浑河血战时其长兄秦邦屏和二兄秦邦翰都力战而死。
四弟秦民屏突围幸免,但也受了重伤,差点不治,带过去的三千白杆军几乎全部阵亡,这其中就有何歆的父兄。
对于这样满门忠烈的世家,即便孙承宗贵为帝师、大学士也不敢怠慢,微笑道:“秦诰命奉诏而来,忠心可鉴,如今奴酋皇太极已经率大军撤走,建奴大贝勒阿敏领五千兵马甫至,盘踞在关内的总计约万人上下。”
秦良玉点了点头:“老身和石砫兵都听从大学士的调遣,大学士但有吩咐,老身一力照办。”
说完,秦良玉就不再言语,看向左右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,不是她性格如此,而是在座这里的,多是辽东将官,如果说秦良玉和建奴是血仇,那辽东兵可能也就差一点。
当年浑河血战就是因为辽东兵坐视,才让白杆军身陷重围,饥馑交加、人马困顿下被建奴攻破阵型,因此她对辽军十分厌恶。
孙承宗勉励了两句,继续看向下面坐着的众人,问道:“诸人可尚有疑议?如有事宜,尽可面禀。”
“下官周文郁,有事启禀督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