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韩林回临时营地时,将苏日格、吴保保报名了那达慕的事和众人一说,大家都惊呆了。
他们栖身于此,兵甲都藏在成山的货物堆里,为的就是伪装不引人注意。
而现在两个人去参加那个什么那达慕,岂不是将要将他们又拉回到众目睽睽之下?那之前做的,岂不是都落到了空处?
金士麟当即就提出了质疑。
韩林嘿嘿一笑,说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。
“会叫的狗不咬人。”
汉人的精明,恐怕这天底下,没有人比蒙古人更深有体会了
被坑了二百多年,蒙古人在与汉人的勾心斗角中屡败屡战,渐渐地总结出了一个奇怪的道理来。
这些汉人越是不吭声,越是不显山不露水,就越是在憋着坏。
因此反而会在暗中时刻提防着你。
这也是那些蒙古崽子给韩林提了个醒。
他略一思忖,就想到了这么个反其道而行之的点子,招摇过市,但暗度陈仓。
韩林一直在等阿敏动手,但阿敏却展现出了十足的耐心,甚至有两次在韩林看来绝佳的机会,阿敏都没有任何声息。
被动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,被充当了“苦力”的百十来个汉兵,对于自己的蒙古同僚十分羡慕。
这些冒充巴根族人的家伙,整日里就在临时的营房当中洗涮洗涮战马,晒晒太阳就行了。
韩林和粆兔一直在暗中串联,在已经知道对方要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,粆兔差点得了精神病,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惊弓。
弄得韩林也十分焦虑,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。
韩林也挑唆了几次,让粆兔先下手为强,然而粆兔说什么也不肯。
顶着一副黑眼圈,韩林时不时就会拿眼睛去瞟阿敏营帐的方向,阿敏似乎也知道其实在草原上他并不受人待见,因此一直都深居简出,非必要不会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