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诸臣再次返回暖阁当中,叩拜行礼过后起身,猛然发现之前还一脸冷淡的皇帝,此时明显挂上了一层喜意。
龙颜大悦。
诸臣眼神交流,不知道为什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皇帝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难道是哪个娘娘诞下龙子龙女了?
可天家孕育这件事不是私家的事,而是天下事。
他们都不记得后宫当中有哪一位会在最近临盆。
崇祯没有坐,而是负手而立。
诸臣疑惑的眼神都落在他的眼里,这让他更加高兴。
那一种将臣子“玩弄于股掌之中”的恶趣味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将方才收到的奏本,念与诸位爱卿听听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一直立在崇祯皇帝背后的王承恩从后面走了出来,也是满脸的笑意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奏本,展开以后开始诵读:
“钦差分守乐亭等处游击将军、开平中屯卫指挥使韩林谨奏。”
韩林的名字一出,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,不是说韩林失踪了吗?前些时日还叫兵部提名接替人选,怎地如今又上了奏本?
梁廷栋心中大喜过望,他知道韩林一旦呈递奏本,那就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。
他自视韩林为自己人,他现在活着,那对于自己来说无异于一个大助力。
诸人错愕的神色当中,王承恩抑扬顿挫的诵读声在暖阁当中回响。
“辽东自有奴衅以来,一十二年于兹矣。奴焰高炙、屠戮生灵,虏骑阑入、百般蹂躏,桑麻乐土转为刀山剑林。黎民赤子或为彼掳,或为刀下游魂。皮尽骨枯之状,不堪听闻。”
“臣本书生,为虏所掳,侥幸脱回。心念国家不幸有丧师失地之事,自觉义不容己,于是弃笔从戎,意在报效,志切吞胡,扫清夷氛,用雪国耻!”
“去岁虏入,重围我京,鸠占城市。臣每思之,捶胸难泄积郁,顿足难书愤懑。幸诸镇协力,百将同心,一战而复四城,奴酋首阿敏以丧犬之势惶惶而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