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这边的事要比预想当中顺利的多得多,不到中午韩林就和曹变蛟出了兵部,随着等候多时的鸿胪寺的人去了习礼亭。
陛见皇帝可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,这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,行礼之前如何“趋跄”,如何四拜山呼,眼睛应该看向哪儿,皇帝问话时如何答话,等等都是学问。
韩林之前已经有过经验,但曹变蛟没有。
而且他和韩林这种以文入武的不一样,繁杂的礼节让他满头大汗,他平日里知道的礼仪也就躬、揖、跪、叩,但赞引官告诉他,走路先迈哪只脚,叩首的节奏这都是有讲究的。
他每错一次,旁边的鸿胪寺的赞引官都唱一声失仪的罪名和结果。
短短一个下午,曹变蛟已经被罚了二十多年的俸,被拖出午门两次,被打了一百一十杖,还有一次被发配九边。
当从鸿胪寺出来以后,曹变蛟苦着脸对韩林道:“叔父,这也折腾人了,要不这战功我不要了,不见皇帝了行不?”
“行啊。”
韩林点了点头。
曹变蛟脸上一喜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就是这一次你的九族可能没了。”
韩林斜楞着看曹变蛟:“你当皇帝是我呐,你想见就见,想不见就不见。”
曹变蛟嘟囔道:“要是叔父你是皇帝就好了,你肯定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韩林赶忙捂住他的嘴,左右看看,低声对曹变蛟骂道:“曹变蛟,你个小兔崽子,你特娘的是要害死老子么?”
这是哪儿,这可是皇城根,各大衙门的办公地,名副其实的天子脚下。
曹变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口,韩林觉得血都凉了。
这也多亏了旁人没听见,要是听见了也别去见皇帝了,去见袁都督吧。
自觉失言的曹变蛟脸色也是一白,再不敢多说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