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锐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,嘴角抽动两下,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。他强撑着笑意道:“老姚啊,咱们好歹共事这么多年,你这话......未免太寒碜人了。而且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,我爸瘫在床上多少年了?大夫早说了就这几天的事儿,偏巧那天咽气罢了,这算什么伤天害理?你那么激动干什么?”
姚授明生气地哼了一声不作答,农锐很清楚他们一家子现在在县城的口碑如何,所以他压低嗓门哀求道:“而且你不知道啊,家里的邪乎事儿越来越多,我爸要是觉得我们活该我们也认了,可是他不能拿孩子出气啊,你说是不是?”
农锐说着突然当众脱起衣服,姚授明见状连忙制止:“喂喂喂!你干什么你?一把年纪了还耍流氓?你要是害我们家寅儿眼睛长针眼,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二楼扔下去?”
“哎哟,老姚你说什么呢,我只是给小姚看一下我的情况。”
农锐三两下扯掉臃肿的外套和毛衣,一把掀起发黄的秋衣,他圆鼓鼓的肚皮上赫然爬满了一片红肿透亮的水泡,活像癞蛤蟆背上的疙瘩。这数九寒天的,粗糙的衣料每摩擦一下,那些水泡就跟着颤巍巍地发痒,怕是连皮带肉都要挠烂了才痛快。
姚寅笙看到也不自然地撇下嘴,在灯光的照耀下,这些水泡显得更恶心了。农锐可怜巴巴地说:“腰上......屁股上也有......今天我上厕所的时候看了一眼,好......好像......好像还长到那个上面了......”
姚授明无所谓地说:“那你这个应该是带状疱疹吧,去医院看过没有?”
“看了!还拿回来好多药,吃的擦的都有,但是不管用啊,你看,这些越擦越多。”
“那就换一家医院,县医院不行就去市医院,不要迷信。”
老二农霖也开口说:“我也出事了啊,我一直高烧不退,而且每天晚上准点发烧,你看嘛,等会儿到十点我肯定开始发烧。”
“那也是病,跟你哥一起去医院看看,也算有个伴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