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入口在院子正房的角落里,周围堆满了柴火和蜂窝煤。李超父亲径直走向地上的一块木板,那里正是地窖的入口。他掀开木板,下面是个黑洞洞的入口,有简陋的木梯通下去。
“就在下面,”李超父亲小声说道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每天送两次饭,早晚各一次。他一般都在最里面那个小屋里。”
陈朝阳点点头,接过手电,率先往下走。木梯发出吱呀的声响,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。
下面很黑,手电光只能照出有限的范围。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尘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。其他公安也纷纷打开手电,李超父亲在东北角一顿摆弄,然后用手拉开了一扇隐藏的门,门后露出一抹亮光,原来里面还拉着电灯。
门都后面是另一层地下室,面积不大,只有七八平方,四周都是用砖砌的。地下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,上面放着几盘菜,已经有一盘菜被打翻在地。旁边的碗和筷子都掉到了地上,只见一个男人趴在一张小方桌上。
手电光射进去的刹那,陈朝阳看清了里面的情形。
一个男人仰面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一动不动。他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,看上去四十多岁,面容普通,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。床边的小桌上,放着吃了一半的粥碗和半个窝头。
一切都和李超父亲说的一样。
陈朝阳没有立即上前,而是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四周。小空间大约五六平米,除了床和桌子,还有个木箱,上面堆着些杂物。墙上挂着件外套,地上扔着个背包。
确认没有危险后,他才走进去,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——均匀,绵长,确实是睡着了。他又轻轻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正常,只是对光没反应。
陈朝阳直起身,对门口的公安说道:“绑起来,抬上去。小心点,别弄醒了。”
两个公安上前,熟练地用绳子把那人捆了个结实,然后一前一后抬出地窖。陈朝阳留在后面,用手电仔细检查这个小空间。
他拉开木箱的盖子,里面是些衣服和生活用品。背包里也没什么特别,只有几件换洗衣物、一点干粮,还有一本《毛主席语录》——翻开看,里面夹着几张纸条,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