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燃尽自身道基,引爆体内全部因果,将自己化作一颗塌缩的存在之星,拖着数尊逻辑遗留体主一同湮灭;有人强行撕裂神魂,以残存意志引动未完成的禁断术式,血肉在光焰中蒸发,却硬生生在逻辑潮中撕开一条缺口;还有人以寿元为祭,逆转自身时间流,让“未来的死亡”提前降临,换取一息足以斩断敌躯的力量。
天空被撕成碎片,地面不断塌陷重组,爆鸣、崩解、无声的寂灭同时发生。逻辑遗留体主如潮水般被击碎,又在更深的因魂裂隙中重新凝聚。修者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却在倒下前死死抱住敌人,将禁忌神通在零距离引爆。整个枯骨陨渊,已不再是战场,而是一座正在被反复书写又抹除的地狱。
就在此时,主魂统御者缓缓向前踏出一步。
它的身影在混沌气流中无限放大,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。它没有情绪,只是冷漠地俯视着这片挣扎的“噪点”,随后抬起手臂,掌心向下。
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混沌波纹自它掌下扩散。
那不是光,也不是能量,而是一种“否定存在的扩散”。波纹所过之处,修者的神通像是被擦去的痕迹,瞬间失去意义;肉身开始失焦,边缘模糊成未完成的轮廓;神魂被拉长、压扁,像被投入一只无形的研磨器。没有爆炸,没有惨叫,只有一种令人发疯的安静——存在正在被一层层剥离。
十几息后,波纹缓缓消散。
战场上不再有成千上万的身影。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修者,零散地站在塌陷的地形间。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,有的人胸口空洞,却没有鲜血;有的人半边身躯已经透明,像随时会被风吹散;更多的人,连形体都不再稳定,只剩下一缕勉强维系的“存在逻辑”,在混沌气流中忽明忽暗。
他们不能算还活着。
只能说,他们还没有被彻底抹去。
主魂统御者立于高空,因魂逻界深渊在它身后翻涌不休,新的逻辑遗留体主正在成形。它的目光越过残存的修者,投向更远的战线,仿佛整片湮虚域,都只是它下一步吞噬的对象。
而在这片几乎被抹空的战场上,残存的“存在”,正摇摇欲坠地等待着下一次不可避免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