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暗红色的本源精血喷洒而出,整个身形如同被抽空的残影,重重砸入早已崩毁的大地深处。
靳寒嫣压低声音,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前方那片翻覆的界域风暴,她侧首看向秦宇,语气中带着一丝紧绷:“秦宇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秦宇并未立刻回应,他的视线如同钉在战场最深处,眼底冷光沉静而锐利,片刻后才缓缓开口:“先不动。现在出去,只会被六头魔兽和那头妖兽同时锁定,等同于自投死局。”
靳寒嫣微微一怔,随即追问:“那你的打算是?”
秦宇低声道:“我有一个大胆的决策。情前辈说过,那本古典由妖兽镇守——那么我绝对有把握相信,眼前这头超级妖兽,便是守书者。六头魔兽是奉绝念噬皇之命前来夺典的,我们若在关键时刻出手,帮它挡下一次致命围杀,便等于在它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一份‘善意’。”
靳寒嫣眉心轻蹙,理智迅速压过情绪:“思路成立,但风险极大。若六头魔兽不敌,被它直接寂灭,我们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;就算救下它,也无法保证它会对我们释放善意。”
秦宇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语气笃定:“放心,我敢赌。绝念噬皇这种存在,不可能只布这一手。六头魔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,在更前方——必然还藏着一位真正的杀招。”
靳寒嫣沉默了数息,目光再次扫过战场中不断坍缩又重塑的界域,终于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就等,静观其变,找准唯一的切入点。”
秦宇轻声应了一句:“嗯,看着吧…绝念噬皇派遣的真正的强者,还没现身。这六头魔兽只是用来消耗守书者的本源”
就在他们话音落下的刹那,战场陡然再度失控。
剩余的五头魔兽同时仰天咆哮,命魂深处那枚猩红的遗留烙印被彻底点燃,它们不再保留任何余地,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强行排成一个残缺却恐怖的阵列。
下一瞬,绝念噬皇留下的更高阶结构被完全解封——无数黑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它们体表剥离,悬浮于空,彼此咬合、旋转,构筑成一座横贯天地的毁灭法阵。
天地的颜色在这一刻被抽离,空间像是被反复折叠的金属板,发出刺耳的崩裂声,雷霆不再是雷霆,而是被拉长成一条条断裂的维度残线。
五头魔兽同时释放本命神通,杀伐洪流化作倾覆世界的黑暗瀑布,从五个方向同时压向那头超级妖兽,所过之处,山岳蒸发,虚空塌成深不见底的裂隙。
然而,就在毁灭洪流即将合拢的瞬间,那头妖兽忽然静止了。
不是被压制,而是主动停止。
它那翻涌的云躯在一息之间彻底收束,原本狂暴的破界之风被强行压入体内,天地间所有的噪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。
下一刻,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古老、冷漠、完整的意志缓缓苏醒——那不再是单纯的凶性,而是真正属于破界境的主宰意识。
界域在它脚下塌陷成无意义的平面,它抬起头,目光所及之处,规则自动后退,仿佛不配与之并存。随后,它缓缓抬起前肢,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挥。
这一击,没有轰鸣,没有光焰。
只有一阵无形却无法抗拒的“破界浪潮”横扫而出,所触之物,界限被直接抹除。
两头冲在最前方的魔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庞大的身躯在瞬息之间失去“存在的定义”,鳞甲、血肉、命魂同时崩散,化为一片连虚无都无法容纳的空白,彻底寂灭。
其余四头魔兽被浪潮余波扫中,命魂结构当场撕裂,猩红本源喷涌而出,身形被震得倒飞数万丈,
气息骤降,已然重创濒死。这一刻,战斗不再是单纯的厮杀。它,正式迈入了界限对决的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