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到她的处理方法后,容瞻苏先是微怔了瞬,才又玩世不恭地笑了,“你是主母,你说了算。”
若按照他一贯的作风,他们连京城的门槛都摸不到,甚是,走不出困住他们的大山。
容瞻苏没将容氏一贯的作风和她分享。
他也存了私心,想看看位高权重的兄长大人面对如此心善的主母,会不会像对他们那样,说一句,“废物”。
容瞻苏一手支着头,凌厉又带笑的视线落在楼道口。
雪后初阳斜切过旋转楼梯的雕花扶手,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像碎钻。
容伽南从容不迫下楼时,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,喉结随着下楼的动作轻滚了下,被阳光镀上层暖金。
他没看谁,视线落在安静等待的黎檀栖身上,睫毛垂着,阴影扫在鼻梁侧面,“在里面等我。”
走进了,黎檀栖才看到他手上的东西,
是户口簿。
还没等她问上一句,容伽南就已经转身往外走,身上那层束缚他的黑色西装也被管家恭敬地接了过去。
那么冷,他只穿着衬衫怎么行。
黎檀栖将管家手中的西装接过来,抬腿跟上去。
雪还没停,她刚走到大门口就被容瞻苏挡在回廊下,“我还想在兄长大人的手下效力。”
她要是迈出回廊淋了雪,他也离淋血不远了。
一片白茫茫的前院里,黎檀栖看到容伽南毫不心软地将容景焕踹进雪里,却避开了他手中护得紧的骨灰盒。
这是遇到容伽南以来,黎檀栖第二次看他亲自动手打容景焕。
她站在回廊下,就这么看着。
又抽了伞,走下回廊。
容伽南将手中的户口簿扔在容景焕面前,“想清楚。”
容景焕再疼,脸色再苍白,也护着骨灰盒跪在他面前,惨白道,“谢谢哥。”
黎檀栖用伞遮在容伽南头上,没去关注地上半死不活的容景焕,而是将手中的西装递给容伽南,“穿上,太冷了。”
容伽南反手将西装套在她肩上,一只手紧紧搂着她,一只手撑着伞,“三天内处理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