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已抓起配枪走向侧门。仗打到这个份上,什么职务、什么部队、什么军人的骨气都已不再重要。只有脚底抹油,越快溜出去越好。
区司令自认已经足够谨慎,做足了应对准备,却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还是落入了包围圈。他立即向总部及周边友军紧急求援。
然而,总部的回复冰冷而苍白:“你是干什么吃的?几万人刚遇袭就喊救命?等着!邱兵团离你不远,很快就到。你的任务就是拖住他们,里应外合,歼灭其主力!”
而他寄予厚望的邱雨庵,更是送来无情的嘲讽:“你不是这么废物吧?好几万人顶个三五天都顶不住?别给这身军装丢人了。等我的部队击溃当面之敌,马上就到。”
至此,区司令明白援军已指望不上,万事只能靠自己。他尚未定神,参谋长已疾步闯入,带来另一则坏消息:“司令,各被围据点纷纷通过无线电台告急,赤匪攻击迅猛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他猛一转身,几乎是吼着下令:“电令各部,死守待援!第五军离我们只有八十里,只要坚守两天,援军必到!”
可他并不知道,粟司令给各纵队下达的也正是两天的死命令!必须在援军到达之前解决战斗。因此,华野才集结了如此庞大的兵力,发起这场歼灭战。
此刻,指挥所里的电话早已全线中断,无线电中充斥着杂乱不清的呼号与噪音。他还未理清头绪,通讯兵又仓惶来报:“司令!整七十五师、整七十二师……全部失去联系!”
区司令正捏着烟凑向芝宝打火机,闻言手指一颤,一股冷气冲出口中,火苗倏地熄灭。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被雷击中般一动不动,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。
半晌,他才缓缓放下烟,手指却仍控制不住地轻抖。直到这时,他才真正意识到情况恐怕已不只是危急,而是大祸临头了。
“报……中野十一纵已突入龙王庙,离军团总部不足二里地!”传令的电讯干事攥着电文冲进指挥部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,额头上满是冷汗,连声音都带着颤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