葳蕤内,大娘子王若弗和主君盛宏刚刚大吵一场,此刻,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,分坐在左右两端,用后脑勺对着彼此。
王若弗气的胸口剧烈起伏,即使刘妈妈在一旁给她顺气又连声安慰,她还是觉着怒气上涌。
她才刚回家不到一天,盛宏就莫名其妙冲进院子,又是说她不孝顺,婆母病了也不知道关心;又是说她对家里不管不顾,跑回娘家就是一个月云云……
这一个月,因着盛家这摊子污糟事,她心里就气的要死,气老太太算计她嫁过来还要算计她和盛宏的夫妻关系,气盛宏无能管不住老太太,更气自己看不穿着了老太太的道,如今,还必须忍着。
本就对盛家有气未消,盛宏又来一连番指责,让她的那些怀疑和坏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,可不就是吵得天翻地覆。
地上的瓷器碎了一地,下人们都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,只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盛宏觉得自己也不是故意找茬,谁让王若弗一走就是一个月,家里老太太中风这么大的事情,就算他体贴大娘子要照顾生病的老岳父,大娘子也不应该真的就撒手,什么都不管。
他刚刚也只是指出来她做的不对,王若弗也不知吃错什么药,竟然不知悔改还跟他顶嘴,说什么他盛宏不孝,老岳父生病他不说跟去探望,就是他越想越生气,转过头,对着王若弗骂道:
"王若弗,你不要太过分了,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孝?"他越想越生气,腾一下站起来,绕到王若弗跟前。
"老岳父是真的病了?你不要想骗我,长柏都跟我说了,老岳父每日里打拳、练字、会友,康健着呢,你说你想回娘家就罢了,还用岳父的身体做借口,到底是谁不孝顺?"
王若弗原本还想生气,如今一听,这才想起当时为了回娘家,找的借口是老父亲病了,她后来也忘了和儿女通气,这下子露馅了。撒谎这事还真是她的错了,顿时也心虚起来,眼睛左瞟右瞟,就是不看他。
盛宏看王若弗心虚,顿时就觉得自己占了理,趁胜追击道:
"为夫体贴你照顾老岳父,家里母亲中风这么大的事都没舍得打扰你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,你就算要回娘家,大可直接说,为什么要撒谎?今日不过说你两句,你还理直气壮跟我生气起来……"
王若弗脸上的怒意消退,心虚道:"我,我这不是回来了。"
见她服了软,盛宏见好就收,回到原位上坐了下来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随着凉茶流入喉咙,心底的愤怒和不满也压了下去。
他刚准备说几句软话,缓和一下夫妻关系,就看见一奴仆慌慌张张跑进来,神色怪异"主君,大娘子……林小娘求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