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彦昌对于算命先生说他的姻缘在华山,嗤之以鼻。
他此番在未来岳父举荐下进京赶考,眼看就要有一片大好前程,怎么可能在华山这等穷乡僻壤觅得良缘。
刚开始,他还有些生气,这会也回过味来,觉得和一个骗子争执简直是浪费口舌,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背起书笈就要离开。
道士见此情形,身形一闪就来到刘彦昌面前,随手一甩拂尘挡住他的去路,苦口婆心劝道:
“这位公子,非贫道胡言乱语,而是贫道不忍公子错失天定良缘,这才拼着泄露天机的风险,特意出声提醒!”
刘彦昌恼怒不已,换了个方向又要离开,可无论他如何改变方向,倒是都能轻而易举阻挡去路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后退一步,从上至下将道士仔仔细细打量一番,确认记忆中并未见过此人,拱手行了一礼,示弱道:
“这位道长,在下出身贫寒,家中倾尽全家之力才供养我读书,如今有幸得王县令看重,不但将家中女儿许配与我,还举荐我进京赶考,此等恩情在下结草衔环也难以回报。
无论华山有怎样的天定姻缘,为了供养我的家人、赏识我的县令大人和未婚妻,我都不会接受,还请道长放我离开。”
道长却没有丝毫退让,步步紧逼,“那你为何在圣母庙留下亵渎女神的诗句?若贫道所说的天命姻缘就是三圣母呢?一个女神难道还比不上凡女?”
“亵渎女神?”刘彦昌顿时面红耳赤,羞愧难当。
似乎想起什么,脸色又是一变,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拱手弯腰作揖,语气中满是愧疚:
“原来道长是三圣母的信徒,小生先前借三圣母庙遮风避雨,在梦中恍惚间有感而发写下亵渎女神的诗句,还请道长原谅小生无状,小生这就去圣母庙向三圣母告罪。”
刘彦昌认定这位道长是看见他写的诗词,此番为难,其实是为三圣母打抱不平。
道长被噎了一瞬,想要说什么,最终却没有开口,只道:“罢了,既然如此,你就回三圣母请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