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痕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,死死拽住断裂的锁链,试图将它们重新拉回原位。可它太虚弱了,那光只亮了一瞬,就迅速暗淡下去。
炉子要塌了。
火苗看着那塌陷的一角,又看看中央那点微光,猩红的火光剧烈跳动。
然后,它做了一个决定。
豆大的火苗,猛地膨胀开来!
不是真正的膨胀,是它将自己最后那点本源,彻底点燃、焚烧!暗红的火焰瞬间窜起,不再是虚虚附着,而是如活物般蔓延,顺着锁链的裂痕钻进去,强行将那塌陷的一角“焊”住!
“你疯了?!”尺爷的意念终于传来,带着惊怒。
“疯就疯!”火苗的意念在燃烧中变得狂乱而清晰,“老子早就疯了!从跟了这小子那天起就疯了!老尺子,少废话!把你这把老骨头也点着!咱们今天就看看,是这破炉子先炸,还是咱们先烧成灰!”
尺爷沉默了极短的一瞬。
然后,那缕银痕,也猛地燃烧起来。
不是业火的红,是秩序崩溃前最后的银白。光很冷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热度。银白的光渗入锁链每一条裂缝,与暗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,硬生生将塌陷的炉壁,又顶了回去!
熔炉稳住了。
代价是,尺爷的银痕,彻底淡成了透明。火苗也缩回了豆大,颜色暗得发黑,像是烧透了的炭。
但它们没散。
炉子中央,那点微光,又亮了一分。
这次更明显了。灰扑扑的光里,透出了一丝极淡的金,一丝极淡的暗——像星辉与魔念最原始的颜色,还没融合,只是并肩存在着。
黑气似乎被这变化激怒了,更加疯狂地冲击炉壁。
尺爷和火苗已经没力气再去硬扛。它们只是燃烧着,用燃烧本身,维持着炉子不散。
像是在狂风暴雨里,两盏随时会灭的油灯,拼死护着中间那点新燃的火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点微光,忽然轻轻“跳”了一下。
小主,
像心跳。
紧接着,第二下,第三下。
跳得慢,但稳。
随着这跳动,微光周围的混沌,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。不是黑气那种狂暴的冲撞,而是一种更深远、更原始的流动——像星辰诞生前,星云最初的盘旋。
尺爷和火苗都“看”着这一幕。
它们已经说不出话,但意念深处,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也许……真能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