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路灯,付流司第一次,正眼打量着他亲缘上的妹妹的脸。
圆脸尖下巴,大眼,鸭舌帽盖着一头到腰间的长发,微微带着卷。个子不高,甚至可以说有点矮,骨肉倒是匀称细长。
仰头看着他时,薄薄的眼皮上撑起一道褶,眼眶冒出点水光,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。
但脸上又很明显的写着她此刻的情绪——
“不是吧姐这就破产了”“这操蛋的人生”“现在回港都还来得及吗”“好像来不及了那就这样吧”
于是水光褪去。
她就这样生动快速地把自己哄好了。
付流司抱着臂,“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,先听哪个?”
付琉七需要好消息来急救一下心脏,“好的吧。”
“好消息是,我上班的地方——一个网吧,老板是我。”
付琉七愣了半晌,上下打量他一眼,不是很相信的样子。
但还是给足情绪价值的“哇”一声,纤细的手放在一起使劲拍了拍,赞叹道:“我哥哥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“坏消息是不赚稳赔。”
掌声一下停了,“赔了多少?”
“总之要再赔下去……”
付流司扫了一眼身后的二层平房,声音冷静不像假的:“房子抵押,室友发卖。我去乞讨,你去要饭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付流司看到她脸都吓灰了,懒懒地嗬一声,绕过她离开。
人刚走远,楼上立马传来一声轻笑。
付琉七抬起头,看到二楼开着窗,迟川祈站在窗前,背后灯开的很暗。
这人,笑点低还是怎么着,这么爱笑。
付琉七指着她哥离开的方向问,“他骗我的吧?是吧?”
“唰”一下,迟川祈把窗户关了,声音一下变闷,但依旧能让她听清楚:
“不跟没我微信的人讲话。”
“……”
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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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琉七洗过澡,躺在床上,已经是夜里十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