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们离开三江市吧,怎么样?”
一直被拉进售票大厅,付琉七依然觉得自己还没清醒过来。
迟川祈拿着两个人的身份证站在售票机前研究目的地,付琉七站在旁边揪着他,感到混乱和不可思议,“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?”
迟川祈目光仍然盯着机器屏幕,只是利落地向她伸出一只手,“你可以咬我一口。”
付琉七没咬他,咬了自己。
有牙印,很疼。
是真的。
不等她问怎么突然想离开三江市,迟川祈指着路线图上的三字地名说:“还有票的地方只剩这里了,单程卧铺三小时,半小时后发车,去这里怎么样?”
付琉七深吸一口气:“你现在才决定要去哪里?”
“嗯,开个盲盒试试,感觉我最近的运气一直挺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付琉七有些迟疑。
迟川祈笑着扭头,“怕我把你卖了,还是怕我把你弄丢了?”
这倒是不至于。
不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随机旅行吗。
虽然到了车站门口她才知道要去旅行。
付琉七还没干过这种事,被他带得突然有点亢奋起来,直接点了购票,利索地说:“那就去。”
列车半小时后发车,时间刚好合适。
付琉七被一股巨大的兴奋催使着过了安检,因为什么行李都没带,几乎没有任何需要惦记着的东西,只需要注意着身边的人还在自己身边就行。
两个人是同一个隔间里的上铺。
付琉七一开始还没察觉到这个安排有什么不对劲,爬上去侧躺下后,看到迟川祈也侧躺着,两人在一个水平面高度的床铺上面对面看着对方,距离近到似乎伸手就能碰到。
在车厢顶部昏暗的灯光下,迟川祈琉璃般的双眸亮亮的,无言注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