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琉七哦了一声,坐下来帮他算账。
付流司一直等到她算完才回来,“你的得数是多少?”
付琉七报了个数字。
付流司捧着水杯点点头:“你真聪明,跟我算出来的一样。”
付琉七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,“你的故事呢?”
付流司把账本收了起来,不太认真地说:“花臂新店开业,送了他一张穿孔刺青二选一免单券,到店里才知道他年纪不够。但又不想让他白来,就说免费帮他打个叛逆社会哥必备的耳洞。结果他也不说自己晕针,第一只耳洞打完人也晕了,第二只就没打。”
“……”
早知道是这么丢脸的理由,付琉七就不问了。
她还以为只打一只是有什么重大寓意,或是从潮流的角度出发。
两只耳钉都送给他就有些多余了。
付琉七又下单了一个礼物盒,只放了一只耳钉在里面,还手写了一张生日快乐的贺卡,包装好后塞进书包里。
她想着,再见面的时候大概率是在学校里,或者也有可能再玄幻一点,在某个安静的雨夜,他又突然来访。
唯独没想到,下一次见面会是在医院。
二月初的某一天,付琉七得到消息,付海丽在医院里走了。
她还是早上上学时从司机那里知道的。
付海东什么都没有跟他们说,但最近几天一直都没见过他。
到学校门口下车后,付琉七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付流司,对方沉默了一会儿,跟她说:“七,假如付海东让你陪他去医院或者参加葬礼,你就跟他去一趟吧。”
付琉七怀疑付流司不是被别人给附体了。
这根本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他了?”
“我不是体贴他。”
付流司语气平静得堪称冷酷。
“人都没了,我也不再说什么难听话。他今天肯定会跟你提议这个事情。如果你不去,他会觉得可以理解,嘴上也会同意,但心里还是会觉得你有点让他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