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流司看她反应这么淡定,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还在梦里没醒。早饭也没顾得上吃,上楼补了个觉。
因为太过心浮气躁,其实也没怎么睡着,醒来后又看了一遍群消息,确定自己睡醒了也没眼瞎,给迟川祈打个百八十个电话都没人接,才想起来他此时此刻应该在飞机上,坐在沙发里一句接一句的小窗发语音骂他。
“你怎么不等美高毕业了再说呢,瞒消息瞒得够死啊你。”
……
迟川祈这次回来只有一天的时间,在学校里办完各种手续后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课程表上到了第一节晚自习。
他穿着自己昂贵的私服,格格不入地坐在全是校服的教室里。那些说他家里破产出国逃债的谣言不攻自破,取而代之的是对他去美高读书的震惊和艳羡。
迟川祈不知道这些,只是动作很慢地清理着座位上堆积如山的卷子。
出乎意料,经过这么长的时间,他的桌上居然都没有怎么积灰,发下来的卷子也都整理的井井有条。
可惜他再也用不上,这些卷子别人都做过也用不上,最后还是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教材和拓展资料等书籍倒是全都搬去了各科目的教师办公室,给未来某个可能会把书弄丢的同学当备用。
清理完这一切,刚好放学。
迟川祈像上学期一样,自然寻常地等候在付琉七座位旁边的过道上,等待她收拾好自己的书包,两人一起放学回家。
一路上都没人说话,回到丹江花苑,热气腾腾的晚饭刚好端出来,是迟川祈上飞机前提前点好的菜样。
菜是许姨提前做好,付流司掐着他们放学的时间点加热过的,温度刚好可以入嘴,导致这顿饭似乎很快就吃完了。
没人清理桌子,三人面对面而坐,气氛低迷地像是在参加葬礼。
付流司最先受不了了,把坐在对面的迟川祈揪起来,拉上了楼。
“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儿?你他妈怎么想的?你以为这是个什么惊喜吗?瞒到今天才说。”
迟川祈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他甩到了懒人沙发里,上半身后仰,陷在里面一动也不动,眉心皱了一下,显得有几分疲惫。
“出国前就知道了。流司,我没法说,我以为能等到个转机。”
出国和留学的事情都是他爸命令的,这三个多月,他一边按照他爸的要求在医院里刷脸,一边申请国外的学校,私底下还要兼顾国内的课程……就是因为他在想:万一老爷子醒了呢?
老爷子一直都不太赞成家里的子孙出国,他觉得年轻人一旦出国,就会沾染上一身洋人陋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