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一周的周末,宋佳妮吵着闹着要找迟川祈组饭局。
她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付琉七也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,跟迟川祈说了一声后,由他把闵世毓约出来。
闵世毓在跟着老师做案例,这周刚好比较忙,时间定在国庆假期里。
饭局之前,宋佳妮先过来跟迟川祈打了个照面。
见面的地方是迟川祈家里,周六他去超市进货,买了许多食材,今天在家里做烤肉。
宋佳妮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在厨房里来回忙活,做饭的姿势娴熟动作利落,画面养眼得能去拍什么美食纪录片。
中途熬汤的功夫,蹲下来把连根的青菜全部择了一遍,掉在地上的泥土和菜叶被他麻利地收拾干净,之后又顺便把整个厨房的地都拖了。
终于闲下来,洗完手走出厨房,宋佳妮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,“留个学能把人逼成这样?你家是给你断供了吗?”
毕竟在她印象里,迟川祈就算不是那种特别养尊处优的二代,也跟“可以熟练地做饭打扫”这种人完全不沾边。
毕竟他们这种人家,家里百分百会请保姆的。
迟川祈点点头,“你猜对了,中间断了两年。”
宋佳妮:“啊??你少骗人了,你家有那么那么多的钱。而且要是断供,你怎么在国外活下去的?”
就连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付琉七也看过去。
迟川祈回答得简略:“全额奖学金,还有部分学杂收入。”
宋佳妮知道他考上了一个特别好的老牌学校,如果能拿到全额奖学金,一般还会伴随着学费全免,这些用来维持生命特征确实是够了。
这也仅仅就是够活着而已。
宋佳妮这辈子还没吃过爱情以外的苦,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没钱的留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,皱着眉头问:“为什么啊?你家又不是没钱。”
“大一下学期,我弟第一次通知病危的时候,我爸让我回去看他最后一面,我没去。”
迟川祈淡淡地说:“我还给他推荐了个能把骨灰做成项链的师傅,方便他睹物思人。他也不领我情,还把卡给我停了。”
“……”
比起迟家给他断供,宋佳妮更难想象他居然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