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这等人物如今巴结的人如过江之鲫,送来的礼一个比一个名贵。若想请动二公子出手,寻常路子走不通,非得另辟蹊径不可。
想到这里,宋少轩不禁为自己当初的未雨绸缪感到几分庆幸。幸好他早想着万一有朝一日需利用攀上这条线,暗中备下了一份“不一样的礼”。这一刻,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几封帖子悄悄递出后,宋少轩便开始着手安排。送走几位老友,他出门唤了辆人力车,先回府取了些备好的物件,随即转向城南的一处院子。
车刚在巷口停下,他便听见墙内传来阵阵练嗓声,“一——啊——”、“一——啊——”,声音清越绵长,像是把一天的晨光都揉进了腔调里。
他轻叩门环,不多时,一个半大的学徒探出头来。宋少轩拱手一礼,温声道明来意。那学徒应了一声,引他入院。
院子里,十几个少年正各自练功。有的在下腰,有的在走圆场,还有的扶着墙压腿,身段虽还稚嫩,眼神却一个比一个专注。进了梨园行,功夫就是立身的根本,一天不练,自己知道;两天不练,师父知道;三天不练,台下的看客就全都知道了。
宋少轩正候在院中,只见班主已快步从里间迎出,脸上堆着熟络的笑意,远远便拱手道:“宋先生大驾光临,是来看丫头的?”
“正是。”宋少轩含笑回礼,“这丫头从小在我身边长大,便如亲妹妹一般。这几日得闲,想接她回家住两天。内子梦玲也刚回来,对她想念得紧,正好带她回去见见两个孩子,享享家里的热闹。”
他说得恳切自然,话毕,便将备好的礼盒奉上,里头是些精选的各地山珍,虽不显豪奢,却都是这年头难得的实在东西,正合这般人情往来。
班主一见,脸上笑意更盛,忙不迭双手接过:“宋先生您也太客气了!平日里就常蒙您关照,隔三差五送这送那,我这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搁了!您放心,丫头在这儿一切都好,我这就去安排,让她收拾收拾,随您回府住上几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