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亚梅父亲在医院里断断续续住了小半年,他最终还是出院了。
李雪本以为姥爷出院了,她便可以回到姥爷家住了,但让她失落的事,姥姥告诉她, “小雪,你还得在大姨家住一些日子,姥姥整天整你姥爷,根本没有精力伺候你。”
李雪听了姥姥的话,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姥姥说道, “姥儿,我不用你伺候,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的,你就我回来吧。”
洛亚梅母亲看着外孙女可怜的样子,她心中一软,她无奈的说道, “小雪啊,你不明白,你姥爷是目前出院了,可是他还得时不时去医院,因为他的病没好完呢。”
“姥,姥爷不是没事儿了吗?”李雪看着躺在炕上的姥爷说道。
“你看到你姥爷带着那个尿袋没有?”
“你说就是那个黄色的塑料袋?”李雪指了指,姥爷被窝里裸露出来的浅黄色尿袋问姥姥。
“对,你姥爷手术拿掉一个肾,大夫说他的命是保住了,但是他另外一个肾功能也不好,所以……”洛亚梅母亲哽咽一下说, “所以,你姥爷整不好,这辈子都得带尿袋,还得时不时的去医院复查,你姥爷如果浮肿严重,还得去住院,大夫得给他检查、治疗!你说你大姨家住的地方离学校近,你和你哥上学刚好有个伴儿,你住姥姥家,姥姥也没办法送你上学啊,让你自己上学,你要是出个一差二错可咋整!”
姥姥的话,让李雪的唯一的希望破灭,她看着瘦了一大圈儿的姥爷,她心里也很难过;在李雪心目中,姥爷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,如果姥爷死了,她不敢想象,她未来的日子会如何?
最终,李雪抹了抹眼中的泪,她再次回到大姨家。
李雪刚一到大姨家的院子里,她便听到大姨和大姨夫的吵架声。
“你就说吧,李雪到底咋整?她总不能一直在咱家待着吧?”吴广胜歇斯底里的怒吼着。
“这不是我爹有病了嘛!就是暂时的,小梅子得挣钱给李雪拿生活费,你就忍个一年半载的不行吗?”洛亚清小声地和丈夫解释着。
这一刻,洛亚清是卑微的,要在过去,她这个丈夫看到她,不说耗子见了猫也差不多,但现在,丈夫动不动就和她大吼起来,而这一切,全是因为自己外甥女住在她家里造成的。
“你别拿我当傻子,你当我不知道啊?你那个宝贝妹妹,自己在外面过的多逍遥快活,把孩子扔给我们,然后给我们仨瓜俩枣就完事了!”吴广胜的声音愈发的愤怒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啥意思?”洛亚清明显底气不足有些不足,她看着丈夫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颊问道。
“那天你和小梅子打电话,我全听到了,你妹妹又要嫁汉子了!”
“那个……”洛亚清原本是想瞒着丈夫的,她心里明白,丈夫一旦知道妹妹处了对象,并且还打算要结婚的事儿,丈夫必然会有这样大的反应。
“啥这个那个的?我就问你这个家,你还想不想要了?”
“广胜,你听我说,小梅子还不到三十呢,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自己个过吧?她现在有合适的,她就就处一个,将来她好歹有个家。”洛亚清此刻只能和丈夫费力的解释着。
“她吧……就算找一个,找一百个,这都和我没关系!你如果继续让李雪在俺们家,这指定不行!”吴广胜说完话后,他便走出了房门,当他走到院子里看到傻傻站在院子里的李雪后,他用愤怒而又憎恶的眼神看着李雪。
此刻的李雪并没有看大姨夫,她而是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儿——她的母亲撇下她嫁人了。
这一刻的李雪内心是绝望的,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,她会离开姥姥家,母亲会不管她了,然后又嫁给了别人,她更不敢想象,要是有一天,母亲再生一个孩子,她是不是会被母亲彻底遗忘了?
“一天造的跟个小傻子似的!我要是你,我就回老李家了!”吴广胜看着傻呵呵发呆的李雪,他扔下这句话后,便离开了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