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宁猛地睁大眼睛，震惊地看着那张脸——眉眼和自己如出一辙，只是他的眼梢更长，透着几分温润的英气。

男人缓缓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她，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絮上：“眠眠，好久不见。”

眼前的身影，和脑海里无数次模糊的轮廓骤然重合。洛宁伸出手，想要触碰他的脸颊，指尖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，只捞到一片冰凉的空气。

洛闻钰轻声开口，“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意识，很抱歉，爸爸不能拥抱你。”

“爸爸”两个字，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所有被封印的过往汹涌而出，洛宁的眼眶瞬间红了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“你不是丢下我，不要我了吗？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眼前？”

洛闻钰看着崩溃的女儿，眼底满是疼惜，他抬手，想要抚摸她的头发，却只能徒劳地停在她的头顶，语气里满是愧疚：“怎么会呢，眠眠。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，爸爸怎么会丢下你。”

“你当初就是把我丢在孤儿院的后山！”洛宁哭着喊道，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，“后来你让陶格叔叔收养我，这一切……这一切不都是你做的吗？”

“眠眠，不是这样的。”洛闻钰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，“爸爸做的这一切，都是有苦衷的。”

“苦衷？”洛宁笑了，眼泪却流得更凶，“从小我一个人长大，陪着我的只有小精灵。每次我想让你陪陪我，你留给我的，永远只有背影。后来你干脆把我抛下，这就是你说的苦衷？”

洛闻钰低下头，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，喉咙哽咽得发疼。他多想抱抱她，抚平她皱起的眉头，可他只是一缕意识，连触碰都是奢望。“对不起，眠眠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爸爸很抱歉，缺失了你的童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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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悬在她的头顶，像是在隔空描摹她的轮廓，一字一句，缓缓揭开尘封的过往：“当年你妈妈生下你的时候，就发现了你脖子后面的奈亚图腾。她用一半的驶卷使，封印了你的图腾，在你体内设下层层屏障，护你周全。后来她又去求当时的大长老，求他将你带离萌学园。她知道，奈亚公主逃不过牺牲的宿命，可乔琪她……只想让你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。”

“再后来，暗黑族对夸克族发动突袭。你妈妈拿着索雷伊圣剑，一个人冲向暗黑大帝。她想护着大家，想护着这个家，可最终……还是没能打败他，自己也魂飞魄散，连一丝意识都没能留下。”

洛闻钰的声音顿了顿，眼底闪过刻骨的痛楚。他缓步走回椅子上坐下，望着窗外的月光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我赶回萌学园的时候，大长老把你交到我怀里，告诉我你妈妈的消息，还有你奈亚的宿命。我抱着小小的你，回到这个我们曾经的家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什么奈亚公主牺牲的宿命，那都是放屁！一定有办法，能让你活下来。”

“于是我开始穿梭在各个时空，踏遍了无数星域，只为了寻求让奈亚公主摆脱宿命的办法。”洛闻钰抬起头，看向洛宁，眼底终于燃起一丝光亮，“我找了一遍又一遍，试了一次又一次，终于……让我找到了。”

洛宁满眼困惑地抬眸望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：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