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寻仰了仰头,“不一样。”
“而且吧……”他话音一转,“我觉得她有点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
“感觉没那么喜欢我,我跟她当了半个学期的同桌,我觉得她可能有精神病……不是骂人的那种……”
“精神病?”林雾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奶茶店里撞见的场景,“上次见面感觉挺正常的啊。”
“就是这种的才严重。”
林寻说,“我之前在她手臂上看到了划痕。”
他抬起胳膊比了一个位置,“是那种美工刀划出来的痕迹。”
“自残?”林雾喃喃道,“不太像啊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林寻出了会儿神。
他难得想起了邹莲。
这个把他抚养长大的母亲。
邹莲在外面看起来特别正常,尤其是在男人面前,特别温柔。
在家里或者在女人面前,她会展现出不同的态度。
记不清是哪一年了,邹莲和一个男的谈了一个月,最后人家老婆知道了,直接找上邹莲工作的地方找她麻烦。
那个男的全程装死,任由邹莲被打被骂。
邹莲只是死死盯着他,问他要是要跟她继续在一起,还是跟着他老婆回家。
他跟他老婆有两个孩子,还有一套房子。
稍微正常点的男的都知道选什么。
邹莲被抛下了。
当天回到家,她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。
能摔碎的东西全摔碎了,那一刻她已经不像正常人了。
小主,
“被人抛下”成了她的心魔,发生一次犯一次病。
付瓷好像也是。
林寻和她同桌这么久,总觉得她表面那副柔弱善良的样子是假的。
“那你就搪塞过去呗。”
林雾说,“委婉点回答,说下次吧,你这几天太忙了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林寻低头回了过去。
没成想付瓷追问道:【都放暑假了,你在忙什么?】
“……”
林寻:【我姐升学宴。】
付瓷:【好吧。】
退出聊天框后,林寻烦躁地啧了一声,“哎,都怪老天爷,非让我长得这么帅。”
林雾:“……你现在去整成丑八怪没人拦着。”
“你在乱说什么?”林寻吹了吹额前的头发,“我这种帅哥要是没了,那是全人类的损失。”
林雾:“…………”
她踩着拖鞋站起身上楼回了自己卧室。
小阳台的桌子上,扔着一团打结的毛线和一个折叠了两下的黑色围巾。
她坐在摇椅上,犯愁地理了理。
是的,经过林大小姐冥思苦想,决定给男朋友送手工礼物。
她有很多钱,那么昂贵的礼物对她来说很简单,反而是手工礼物更难一点。
鉴于江女士前段时间经常织围巾,林雾第一反应就是围巾。
她悄悄在网上下单了材料,结果高估了自己的手艺。
织是勉强织出来了,就是没有网上那种看起来暖和。
线跟线之间隔着千山万水,像是漏风的小棉袄。
戴在脖子上只起到了一个装饰品作用。
林大小姐现在感觉这个礼物有点拿不出手。
可是时间比较紧迫,没给她织第二条的准备时间。
就这样吧。
林雾硬着头皮,装进了盒子里。
……
林迎浑浑噩噩回到了家里。
显然是受了不小刺激。
她刚换了鞋,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这个时间点,应该不会有人。
佣人们可不敢发出这么大动静。
她扭过头,看清楼梯上的人时,诧异地喊了一声:“爸?”
“嗯。”
林清元扯了扯领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脚步匆匆下来,脚上仍然皮鞋,竟然连拖鞋都忘了换。
林迎瞥见他手里的文件袋,担心是离婚协议书,急切地堵在楼梯口,“你们真要离婚吗?”
提到这个话题,林清元脸上的表情就无比难看。
“我不打算离,是你妈硬要跟我离,你要是不想让爸爸妈妈分开,就去劝劝你妈妈。”
“我劝过了。”
林迎眼里带着几分恳求,“我妈很好哄的,你下班后带着她出去吃顿饭,多送点礼物,拿出你的诚意,让她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