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百里外,一片被称作“黄庐丹霞”之地。
下一瞬,林安的身影撕裂空间,如一道划破天幕的流星,骤然降临在“黄庐丹霞”上空。
脚下,奇诡的丹霞地貌在昏沉的天光下呈现出赭红、暗紫、土黄交织的诡异色彩,沟壑纵横如同大地被巨爪撕裂的伤口。
云雾粘稠得化不开,沉甸甸地压在头顶,连那轮本该炽烈的玄阳也显得病恹恹,昏黄黯淡,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。
他眉峰紧锁,灵觉境初期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,瞬间笼罩方圆千里,细细搜寻,却如石沉大海。
“南枝…大长老的气息…消失了?”
林安心中警兆陡升,方才同心藤符传来的剧烈波动与求救信号清晰无比,坐标正是此地,可此刻竟寻不到一丝踪迹。
这方天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隔绝,连他强大的神识也穿透不过。
此地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静谧,风声、虫鸣、地脉流动…
一切自然的声响都消失了,只剩下死寂和一种粘稠的、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压抑。
“此地有古怪,空间法则被扭曲了,还有…
一种极高明的梦境法则在弥漫,如同蛛网般覆盖四方。”
奥陌陌的熊猫光脑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林安肩侧,幽蓝的光眼高频闪烁,扫描着这片异常的空间。
“能量构成极其复杂,混杂着上古巫咒、空间折叠、以及…
一种极其纯粹的‘梦境’本源之力。
南枝他们的气息并非消失,而是我们被强行拖入了另一个维度的‘梦境夹层’。”
就在林安心神紧绷之际,一阵飘渺空灵的歌声,如同从遥远的时间彼岸传来,幽幽地钻入他的耳中:
“欲把落红当离人,满天相思卧不住。
绿水池波纹,遥遥几归时…”
歌声婉转凄凉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离愁与怅惘,仿佛有无数破碎的思念在此地沉淀、发酵。
林安的神念瞬间循声锁定了源头——
下方一座孤零零矗立在丹霞断崖边的破败房屋。
泥泞的小院中央,一口爬满青苔的枯井上,赫然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身着古老、纹饰繁复的先民服饰,身形佝偻,脖颈却异常地长,如同某种扭曲的蛇类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颅——
那并非人首,而是一个蠕动的、半透明的巨大肉虫状球体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不断开合的微小口器。
肉球的中央,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闪烁,分不清是眼还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。
他就那样坐在井沿,随着歌声微微摇晃着那令人不适的长颈和肉球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