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开始得快,结束得更快。
不过呼吸之间,地上已经躺倒了十几具尸体,剩下的匪徒吓得魂飞魄散,发一声喊,四散奔逃。
张飞并未追击,只是勒住马缰,蛇矛斜指地面,矛尖鲜血淋漓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他环视那些躲在远处废墟中偷偷窥视的残留百姓,运起中气,声震全城:
“听着!古城,从今日起,由俺燕人张翼德接管!”
他的声音传遍了古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俺在此立下规矩,只有一条——‘欺压百姓者,杀!’”
“无论你们是兵是匪,是官是民,敢抢掠百姓财物、淫人妻女、伤人性命者,俺这杆蛇矛,绝不饶恕!”
“城中所有能动弹的,即刻起,清理街道,掩埋尸骸,统计存粮!有敢懈怠滋事者,严惩不贷!”
简单,粗暴,却无比直接有效。
这条“张氏法令”,镇住了古城内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,也点燃了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百姓眼中一丝微弱的光。
在张飞的雷霆手段和“张氏法令”的威慑下,古城剩余的几股小势力几乎没做任何像样的抵抗,便纷纷归降。
张飞将所有的降卒和还能劳作的青壮集中起来,大约凑了百余人,暂时编成一队,由最初投降的那个机灵降卒——名叫王胡的负责带领,维持秩序,清理环境。
张飞自己则占据了原县衙所在。
县衙同样破败,但主体结构尚存,稍加收拾,勉强可以居住。
他坐在布满灰尘的公堂之上,听着王胡的汇报。
“将军,城中的存粮不多了,最多够咱们这些人吃上十来天。井水倒是充足,只是好些水井需要清理。”
“嗯。”张飞揉了揉眉心,粮食是个大问题。
“还有……将军,咱们古城地处要冲,虽然偏僻,但偶尔也有些商队经过。只是……”王胡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痛快说!”张飞不耐道。
“只是城外南边三十里的卧牛山,近来盘踞了一股山匪,颇为凶悍。头领绰号‘过山风’,据说来去如风,手段狠辣,专门劫掠过往商旅,杀人越货,无恶不作。之前还有商队敢冒险走这条路,近来是越来越少了。咱们城里的物资,以后恐怕更难补充……”
“过山风?”张飞环眼一瞪,“敢在俺老张眼皮底下作恶?活腻歪了!”
一股煞气自然流露,让堂下的王胡打了个寒颤。
“将军息怒,那‘过山风’据说有数百人马,而且占据地利,易守难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