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微微颔首,接口道:“子布先生所虑周全。李术,癣疥之疾,但处理不当,亦可引发痈疽。强攻虽是最直接之法,却非上策。我有一计,或可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。”
“哦?”孙策眼中精光一闪,“公瑾有何妙计?”
周瑜从容道:“李术之所以敢拥兵自重,无非倚仗两点:一者,庐江地势险要,城防尚可;二者,其麾下尚有数千兵马,且与部分江北豪强、山越残部有所勾结。但其根基浅薄,不得民心,内部亦非铁板一块。”
他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手指点向庐江舒城:“我可双管齐下。一方面,命太史慈、韩行二位将军,率精兵一万,陈兵于庐江边境,做出大军压境、即刻进攻的姿态,施加军事压力,震慑李术及其部众。”
“另一方面,”周瑜手指移向江北、江淮一带,“遣能言善辩之名士,携吴侯亲笔书信,前往舒城,面见李术,陈说利害,劝其归降。同时,另派使者,联络庐江境内心向我的士族、豪强,以及曾被李术打压的将领,许以重利,分化其内部。”
孙策若有所思:“遣使劝降……李术肯听吗?”
周瑜微微一笑:“若仅凭口舌,自然难成。但大军压境是为‘威’,陈说利害是为‘理’,许以降者生、抗者死是为‘势’,分化内部是为‘间’。四管齐下,由不得他不权衡。李术非死士,其叛而复叛,无非为利。当发现抵抗必亡,归顺可生甚至可保富贵时,其心必乱。”
张昭抚须道:“周郎此计大善。若能不战而取庐江,则我可保全力,应对北方与荆州之变。只是这劝降之人,需德高望重,能言善辩,且需对江北局势有所了解。”
周瑜目光转向文官班列中的一人,笑道:“子布先生,此事,非你与子纲先生莫属。”
张昭(字子布)与张纮(字子纲)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与决心。
张昭肃然道:“昭,愿往。”张纮亦道:“纮,愿辅佐子布兄,共成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