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?
而且这声音......
只听那人继续说道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悲愤:
“那袁本初看似仁义,实则视百姓如草芥!他在河北大兴土木,修宫室,纳名士,要的是面子,是排场。你们这些大字不识的苦命人去了,除了当那挡箭的肉盾,替他填那城下的壕沟,还能作甚?”
“可......可先生,俺们不去河北,还能去哪啊?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问道,“这中原眼看就要打仗了,俺们不想死在刀下面,俺们只想活命......”
“去许都!”
那男子斩钉截铁地答道,
“往南走!曹公治下,许都设有新安营,那是专门收纳流民的去处!只要肯出力,便有田可种,有衣可穿!只要你不懒,总能活得像个人样!”
流民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许都?我也曾听过新安营,可这袁绍就要打过来,就算去了许都,又能如何?”
“是啊,听说袁绍四世三公,兵多将广,若是打了过来,曹操拿什么抵挡?”
“袁绍?”
男子冷笑一声,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两分轻蔑:
“诸位以为,他定然能胜过曹公?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“袁绍虽为四世三公,号称带甲百万,但诸位有所不知,此乃虚言!”
“啊?假的?”流民们面面相觑。
那人深吸一口气,厉声道:“不错!”
“外人只知袁绍兵多,却不知其麾下众人离心离德,谋士相妒,武将惜命!几十万大军源自四州,调度之难,难过想象!”
“三五十万大军出征,那随军强征来的民夫又有多少?哪个不是背井离乡?大军所过,士卒或许还能衣食无忧,但民夫呢?!”
“诸位不妨想想,若是如此,尔等去了河北,岂不是又被强征,随军回了这中原,自己点起这一把烧自家的战火?”
这番话振聋发聩,不少流民开始点头,眼里的迷茫散去了几分。
那人似乎说到了动情处,声音有些颤抖:
“这世道,给百姓活路的便是圣人,把百姓当草割的才是贼!我这一路从河北过来,见多了易子而食,见多了路边枯骨。唯有许都地界,才有炊烟!”
“信我!往南走,那是活路!往北走,那是鬼门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