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罗盘的刀疤修士突然脚步一顿,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堆乱石,冷哼道:“有人。”
领头的老者眼神微眯,神识在林木身上一扫而过,见对方气息虚浮、真元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看起来不过是个由于白日过度劳累而在此“偷懒入睡”的练气期四层小药童。
老者本想为了隐蔽行踪直接绕过去,但那名筑基中期的刀疤修士却生性残暴且多疑。
“二哥,这等蝼蚁留着也是变数。万一他待会儿醒了被惊扰,咱们的潜入路径就废了。”
刀疤修士眼中闪过一抹凶戾,他甚至不屑于动用本命法宝,只是随手并指一挥,一道乌黑如墨的“阴风刃”脱指而出,划破了空气的屏障,对着林木的脖颈处狠削而去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蚊子,绝不会引起任何灵力波动。
然而。
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,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。那一抹足以切开普通法器的阴冷劲气,在触碰到林木那泛着淡淡银色斑点的皮肤时,竟然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。
没有伤痕,没有晃动,甚至连林木那原本由于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,都未曾因为这一击而产生半分颤动。那道阴风刃就像是撞击在了一座永恒不动的万丈神山上,在触碰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崩碎消散了。
虽然肉身无损,但这卑微的挑衅,在此时却成了打破平衡的最后一块碎石。
林木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。
那一双瞳孔深处,原本正在缓慢融合的金丹倒影,因为这一丝外力的干扰,原本严丝合缝的最后一缕灵力,终究还是产生了无法挽回的涣散。
虽然没有呕血,没有经脉尽碎,但两年的蛰伏与这临门一脚的圆满,却在这随手一挥间,被迫停滞在了最后的一线。
功亏一篑。
“该死……” 轻文书屋
林木的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让整片乱林都为之冻结的酷烈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