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静静听着秦景戈细数望余山山贼的规矩,竟是半晌没出声。
她越听,心头越是翻涌。
这哪里是打家劫舍、鱼肉乡里的山匪?
这哪里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恶匪?
老弱不劫,病残不劫,孕妇不劫,幼童不劫;
婚丧不劫,书生不劫,僧道不劫,医者不劫。
只对富商贪官下手,只截不义重货,从不扰一方百姓。
这般分寸、这般底线,别说寻常绿林,便是朝廷派驻的官兵、地方上的官吏,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?
风拂动她鬓边碎发,白莯媱抬眼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又很快被深沉的好奇覆没。
她原以为,望余山不过是又一处可算计、可利用、可收编的势力。
可如今听来,这伙山贼,比她想象中要硬得多,也干净得多。
“照你这么说,这望余山哪里是山贼窝。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