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一鸣见阮氏生得眉目如画,风韵犹存,稍加打听才知,她早年曾是大名府一带青楼的名妓,后从良嫁与林九郎!
这般经历,反倒让马一鸣更加心动,一来二去,两人便暗生情愫,有了暧昧不清的关系……
阮氏由于走投无路,便央求马一鸣帮她寻条发财的路子,摆脱这无底洞般的债务……
马一鸣身居巡检司副巡检之要职,掌管城中治安与市井消息,眼界自然比寻常百姓开阔,便借着职务之便,帮阮氏倒买倒卖,赚了些散碎银子……
可这点银子,对于滚雪球般的高利贷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,根本填不上窟窿!
于是马一鸣见状,便给她出了个主意,彼时临安城繁华日盛,地价房价一日三涨,不如将手头所有银两尽数买下一座宅院,既能保值,日后转手也能大赚一笔!
只不过为防债主查到阮氏名下资产,强行收债抵债,两人在被窝里私下一合计,便将宅院直接挂在了马一鸣名下!
有他这副巡检的官身做庇护,谅那些地下钱庄的泼皮无赖,也不敢上门造次……
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逻辑通顺,听上去并无半分破绽,马一鸣说完,眼巴巴地望着安巡检,盼着他能信自己几分……
可安巡检只是抚着胡须,面色依旧平淡,不置可否,看不出是信是疑……
就在这时,罗班头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身后差役,只见那名差役捧着一个青布包袱上前,轻轻放在堂中的案几上……
罗班头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包袱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:
“马大人,属下怕是最后一次这般称呼你了!在打开这个包袱之前,你若是肯老实交代,尚有从宽处理的余地,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。”
马一鸣本就对罗班头积怨已久!
他是捐官得职,虽身居副巡检之位,却一直被科班出身、办案能力出众的罗班头看不起……
平日里罗班头便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阳奉阴违,处处给他难堪,如今这般故作姿态,更是戳中了马一鸣的怒火!
积压多年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,马一鸣目眦欲裂,破口大骂道:
“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阴阳怪气!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手里拿的什么狗屁东西,有本事现在就打开来看!我倒要看看,你能拿出什么栽赃陷害的玩意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