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融雪启春

晌午时分,阳光愈发暖了,田垄间的残雪已尽数消融,泥土被雪水与灵泽滋养得温润肥沃,踩上去软软的,带着淡淡的湿气。天尊与张老三一行人回到镇上,只见镇上的街巷,已是一片热闹的景象。昨日挂起的红灯笼与春联,在融雪的阳光下格外鲜艳,巷陌间的摊贩早已支起了摊子,卖种子的、卖农具的、卖秧苗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混着街边茶馆的茶气、糕点铺的甜香,汇成了人间最鲜活的烟火气。

布庄前的空地上,青冥正带着几位妇人,将灵圃里培育的暖岁花苗分发给生民。暖岁花的花苗嫩黄的,带着小小的花苞,握在手中,竟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。青冥身着素色的衣裙,指尖轻扶着花苗,耐心地向众人讲解着暖岁花的种植方法:“这暖岁花喜温湿,耐寒冷,种在院角或是田边,既能赏景,又能入药泡茶。若是种在菜地旁,还能驱散虫害,滋养作物。”

妇人们纷纷接过花苗,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,口中连连道谢。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接过花苗后,孩子伸手去摸那嫩黄的花苞,青冥便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,指尖渡去一缕灵息,花苞竟瞬间绽开了一朵小小的金花,在孩子的掌心轻轻摇曳,引得孩子咯咯直笑。

“青冥姑娘,这暖岁花可真是灵物!” 一位妇人捧着花苗,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家那小孙女最爱花,回去便把它种在院中的桂花树下,让它与桂花作伴。”

青冥含笑点头,目光望向布庄内,只见几个孩童正坐在案前,拿着毛笔,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。玄天机正立在孩童身旁,手把手地教他们握笔、运笔,耐心地讲解着字的含义。孩童们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专注,笔尖在宣纸上划过,留下一个个稚嫩的字,有 “春”,有 “田”,有 “福”,还有 “安”。

金戈则在布庄旁的铁匠铺里忙碌着,炉火熊熊,映着他古铜色的脸庞。他手中的铁锤起落,叮当作响,火星四溅,正在打造着春耕用的农具。犁头、锄头、镰刀,一件件农具在他手中成型,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又被他渡上一缕灵息,变得更加坚韧耐用。生民们排着队,等着领取金戈打造的农具,见他手艺精湛,打造的农具既好用又好看,纷纷赞不绝口。

“金戈先生的手艺,真是天下第一!这犁头磨得光溜溜的,翻土定是省劲!”

“我家那把旧锄头都用了好几年了,今日换了金戈先生打造的新锄头,今年春耕定能事半功倍!”

“金戈先生,麻烦您给我打造一把小镰刀,我家小孙子要学着割草,也好帮着家里干活。”

金戈闻言,停下手中的铁锤,笑着点头,取来一小块精铁,便开始打造小镰刀。铁锤轻落,动作温柔了许多,不多时,一把小巧玲珑的镰刀便成型了,刀柄被他打磨得光滑圆润,适合孩童的小手握持。他将小镰刀递给那孩童,孩童接过,爱不释手,连忙向他道谢,蹦蹦跳跳地跑开了。

天尊漫步在镇上的街巷,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满是欣慰。红灯笼映着生民的笑脸,暖岁花的清香漫在空气里,孩童的读书声、铁匠铺的叮当声、摊贩的吆喝声,交织在一起,成了万宇人间最鲜活的模样。仙者与生民,相融相依,守着这方土地,守着这人间的烟火,守着这岁岁年年的希望。

午后,天空飘来几缕淡淡的云,阳光透过云层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天尊与玄天机、青冥、金戈一同来到镇外的灵圃。灵圃是青冥一手打理的,里面种着各色的奇花异草,还有各类作物的秧苗,融雪之后,灵圃里已是一片生机盎然。暖岁花开得遍地金黄,如撒了一地的碎阳,散发着淡淡的暖意;稻苗、麦苗嫩嫩绿绿的,在风中轻轻摇曳;还有各类瓜果的秧苗,缠在竹架上,冒出了细细的藤蔓。

青冥引着众人走到灵圃的中央,那里有一方小小的池塘,池塘里的水是从时光长河引来的,混着融雪的清水,澄澈见底,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。池塘旁,种着几株刚栽下的桂树,正是从张老三院角的桂树旁移栽过来的,枝桠虽遒劲,却已鼓出了小小的芽苞。“这灵圃的水土,经天尊的灵泽与岁玉的滋养,已愈发肥沃。” 青冥轻声说道,“我打算在这里培育更多的作物秧苗与花苗,分发给各地的生民,让万宇人间的每一处土地,都能有生机,有收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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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天机点了点头,抬手掐指一算,道:“灵圃的方位,正合天地灵气交汇之处,在此培育秧苗,秧苗的长势定能比别处更旺,结出的果实也会更加饱满甘甜。我已测算出,三日后便是春耕启耕的吉日,届时,可让各地的生民一同启耕,沾天地灵气,享岁玉滋养。”

金戈则走到灵圃旁的一片空地,抬手一挥,几柄刚打造好的农具便落在地上,他笑道:“我已打造了上千件春耕农具,分发给各地的生民,还有一些小巧的农具,留给孩童们,让他们也学着耕耘,知晓粮食的来之不易。”

紫霄天尊望着眼前的灵圃,望着身旁的三位仙者,眼中满是赞许。他抬手,掌心凝起一缕浓郁的金色灵息,轻轻一扬,灵息便化作漫天的金芒,洒向整个灵圃。金芒落处,奇花异草开得愈发娇艳,作物秧苗长得愈发茁壮,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,身上的鳞片闪烁着更耀眼的金光。灵圃的泥土中,竟有淡淡的灵韵升腾,绕着圃中的草木缓缓游走,如一层金色的薄纱。

“此圃便名‘润生圃’吧。” 天尊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润养众生,孕育生机,愿这方灵圃,能滋养万宇人间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生民。”

玄天机、青冥、金戈闻言,纷纷拱手行礼:“谨遵天尊旨意。”

润生圃的名字,很快便传遍了万宇人间的每一个角落。生民们听闻天尊为灵圃赐名,纷纷赶来灵圃,求取秧苗与花苗,领取金戈打造的农具。润生圃的门口,日日都排着长长的队伍,生民们的脸上,都带着欢喜与期盼,手中捧着秧苗与花苗,如同捧着珍宝。

三日后,便是玄天机测算的春耕启耕吉日。这一日,万宇人间的每一处土地,都响起了春耕的号角。天刚蒙蒙亮,生民们便扛着农具,来到田垄间,点上香烛,祭拜土地,祈求来年五谷丰登,岁岁安康。紫霄天尊与玄天机、青冥、金戈一同,来到张老三的田垄旁,与生民们一同启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