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转向小女孩,叹息更深:
“这小女娃,先天不足,又逢饥馑,根基已伤。若再不救治,恐……难熬过三日啊。”
周大河身体剧震,将孙女猛地护到身后:“你乱球说!我屋幺儿好得很!”
净缘摇头,看向身侧两名中年僧人:“慧明,慧觉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速带这两位施主去药堂,以‘生生造化散’温养经脉,再辅以‘六合补元汤’调理气血。务必要尽心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两名僧人快步走下法坛,朝周大河走去。
“我不去!!!”
周大河用力嘶吼,眼中迸出骇人的光,“我死也不去你们的地方!幺儿,我们走——”
他拉着孙女转身就要离开,但虚弱的身体哪里走得快?才迈两步便踉跄欲倒。
小女孩被吓坏了,“哇”地放声大哭,死死抱住爷爷的腿:“爷爷……爷爷……”
“老施主,何必如此固执?”
净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万般皆轻,性命为重啊。”
他左手依旧结印,右手却抬起,宽大的白色僧袖轻轻一拂。
没有风声,没有劲气。
但周大河和小女孩的身体却同时一僵,随即软软倒下。倒下时,老人枯瘦的手还紧紧攥着孙女的小手,未曾松开。
两名僧人快步上前,小心地将两人抱起。
周大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小女孩轻得像片羽毛。
他们抱着两人,转身快步朝广场东侧证道寺临时设立的药堂方向走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许多人眼中含泪,低声诵佛。
“佛子慈悲为怀……”
“周老倔头这回有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