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合十,僧衣在微风中轻摆,脸上带着悲悯之色,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平静:“贫僧斗胆多言,天门大会之事,早已尘埃落定。如今身在流沙镇,诸位皆是为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话音戛然而止,只余下未尽的意味,“皆是为了各自所求。何必为旧事争执?”
他看向李赦,语气诚恳:“李施主,君施主的话虽不中听,却也有几分道理。武道魁首之名,本就该向天下人证明。如今墨施主在此,君施主亦在,李施主若想洗刷前耻,堂堂正正比试便是,贫僧愿为见证。”
转而又看向君自在:“君施主乃天之骄子,何必与他一般见识?若真觉得他不够格,不理便是。”
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,却字字都像带着火星子,往两人的怒火上添。李赦只觉净缘这是瞧不上他,认定他不敢与君自在动手;君自在也听出弦外之音,那“不必计较”四字,分明是在激他出手,不过这李赦着实令人讨厌,出手又有何妨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眸中的火气更盛,像被风煽旺的野火。
净缘往后退了几步,隐在残墙的阴影里,眼帘垂落,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落在死水潭里的石子,悄无声息地漾开涟漪——这潭水,终究是浑了。
李赦盯着君自在,忽然抬手扯掉身上的短衫,狠狠掷在地上。布料落地的轻响,竟压过了周遭的呼吸声。他赤裸着上身,精壮的肌肉线条如刻如削,而那肌肉之上,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那不是寻常纹身,而是如同活物般的图腾纹饰。
暗红纹路顺着筋络蔓延,从肩窝缠到腰腹,像汲取了血气的藤蔓,盘根错节。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些图腾骤然亮起土黄色的厚重光芒,带着沉凝的威压,光芒越盛,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,像裹了一层流动的黄土。
肌肉在光晕中膨胀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像老树拔节,他整个人竟硬生生大了一圈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狂暴如兽。
“君自在——”
李赦的声音低沉浑厚,像惊雷在地底滚动,带着野兽般的咆哮:“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谁是谁的手下败将!!!”
说完一脚踏下!
“轰!”
青石板应声碎裂,以他脚掌为中心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瞬间塌出一个方圆丈余的大坑。碎石飞溅,尘土冲天而起,迷了半座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