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摇摇头。
钱长老说:“第一,上次你舍生取义,拼死护友,这让老夫印象深刻。看你还算有情有义,勉强入了老夫的眼。”
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钱长老过奖了,我那时候也是脑子一热……”
钱长老摆摆手,打断他。
“脑子一热能做出那种事,说明你本性如此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一瞬即逝的愧疚。
“上次……老夫状态不好,差点要了你的命。这次带你出来,也算是个补偿。”
黑子连忙说:“您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啊,这真是折煞我了!那时候您是身不由己,怪我实力不济、自不量力,您要是愧疚,那我的罪过就大了。”
钱长老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这张嘴可比你师父厉害。”
黑子看向墨羽翎,扬了扬眉毛,咧嘴一笑。
墨羽翎也笑了。
钱长老望向远方,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现在可以走了,第一站,就去……流沙镇好了。”
三人一愣,相互对视一眼,随即眼中闪过精芒。
飞舟在云层中穿行,一路向西。墨羽翎靠在船舷上,看着下面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流,心中思绪万千。
大半年前,他和邱露儿、黑子三人从流沙镇狼狈逃离,那时候他们伤痕累累,命悬一线。如今再次踏上这条路,心境已然不同。
他想起了那些镇民,想起了白虎神使,想起了净缘和君自在。那些人,那些事,仿佛就在昨天。
傍晚时分,流沙镇出现在视野中。
小镇依山而建,房屋错落有致,炊烟袅袅。远远望去,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但墨羽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,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,那味道很淡,若有若无,但确实存在。
钱长老显然更早就闻到了,不过他面无表情,神态自若,什么都没说。
飞舟缓缓降落,四人下了飞舟,朝镇子走去。走到快要接近镇子的时候,墨羽翎忽然停下脚步,他看见路边修建了一座祠堂,这祠堂的外墙已经倒塌,可上次来时分明还没有,不禁一阵好奇。
那祠堂不大,只有一间屋子,虽然外墙倒塌了,但里面修得很精致。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门口还挂着两盏红灯笼。祠堂门口立着一块石碑,石碑上刻着三个字——墨公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