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划破了这屋里所有的沉默:
“而是在为将来铺路。”
钱长老身子微微一颤,他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有证据吗?”
郑千秋摇摇头,“我没有证据,这也只是我的猜测。当然,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。但……直觉告诉我,这恐怕就是他们的真实目的!”
钱长老双眼缓缓眯起,看向摇曳的烛火,心中思绪万千。
郑千秋是震天教的人,震天教和小千界的矛盾由来已久,现在更是势同水火。他说的话会不会是在刻意误导自己?可……以自己与他两百年的交情来看,郑千秋不是这种人。
但……一想到一路走来的见闻,他又觉得,眼前的郑千秋也已经不是当年的郑千秋了,他可以为了宗门的未来而牺牲信念,那他为何不会误导自己?
不过……摩诃耶……确实也很值得怀疑。难道小千界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震天教和区区一个千阳,而是整个西厥?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现在动手,必然已经是万事俱备,那……他们对抗整个西厥修仙界的底气究竟是什么?
钱长老一时间头昏脑涨,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,现在该如何是好?自己还带着墨羽翎这三个宗门宝贝,若是为了安全起见,肯定是一走了之;但若是小千界并没有什么阴谋,自己明明来都来了,却在大乘佛会开始前又走了,这做法实在太得罪人。
法云宗面对一个绝神谷已经捉襟见肘,若是再把小千界得罪死了,那宗门的未来可就一片暗淡了。
若是不走……万一小千界真有阴谋,自己几人身死道消倒是小事,可法云宗失去自己这个顶尖战力,再面对有备而来的小千界岂不是毫无胜算?
再者,如果大乘佛会真有什么阴谋,那自己就更应该留在这里,只有身在其中方能解开疑惑。自己好歹是登仙境巅峰,现在心魔的问题已经解决,自己一身实力不说天下无敌,但自保总是不难……
钱长老表面上一脸平淡,可思来想去,内心却纷乱如麻,只得再次看向郑千秋,缓缓开口:“你告诉我们这些,是想让我们怎么做?”
郑千秋摸了摸下巴,沉声说道:“我已经尽到了作为朋友的义务,至于你们要怎么做,那是你们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