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翎站在烛火旁,那张被光影分割的脸上,渐渐浮现出一种沉静如水的笃定。他看了看钱长老,又看了看郑千秋,最后将目光落在赤龙真人身上。
“既然诸位前辈都信得过我,那晚辈就斗胆,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这盘棋,要怎么下,我们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失。环环相扣,才能先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他走到桌前,伸出手指,蘸了蘸桌上溅出的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。
“这是小千界。”
他的手指在圆心上点了一下,留下一个深色的水渍。
“这是大乘佛会。”
然后,他在圆的外围画了几个小圆,大小不一,彼此疏离。
“这是来参加佛会的各方势力——我们,震天教,龙虎山,还有其他宗门。”
他直起身,看着桌上那些水渍组成的图案,目光深邃。
“现在,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不知道他们的底牌是什么,甚至不知道——谁是我们的敌人,谁又是可以争取的朋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可每个字都像是在敲打着什么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所以,第一步,不是进攻,而是——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布阵。”
钱长老的目光微微凝住。他看着桌上那些正在慢慢洇开、变淡的水渍,若有所思。
郑千秋半躺在竹椅上,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晃着,可那双虎目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墨羽翎的手指。
赤龙真人坐在那儿,难得地没有插嘴。他的嘴巴闭得紧紧的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什么。当然,没人在意他在想什么,因为熟悉他的人大概都清楚,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团浆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