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棠的心里涌起一股激动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激动压下去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。
正好,可以在晚间借机去拜访一下。
还真是“有心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荫”。
袁棠收回目光,看着身旁还在生闷气的孙女,不禁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总觉得孙女儿还是那个只会跟自己撒娇的小妞妞,原来,也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了啊,时间倒是过得真快,轻侯走的时候她还只到我腰间那么高吧?
轻侯……
袁棠的心在这一刻又揪了起来。
此时,响彻小千界的钟声,终于停了。
那悠远绵长的余韵还在雪山间回荡,像看不见的涟漪,在晨光中缓缓扩散。
广场上数千人齐齐屏住了呼吸,这一刻仿佛连风声都静止了。
佛堂内,梵唱骤起。
几十名身穿褐黄色僧袍的僧人一脸虔诚地端坐着,阳光从佛堂的穹顶倾泻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,将那些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。他们双手合十,双目微垂,不停吟诵着佛经,如同一尊尊泥塑的佛像。
僧人们的嗓音低沉而浑厚,他们念的是《大悲咒》,那经文从佛堂里飘出来,在广场上空盘旋,好似一缕缕看不见的香,沁入所有人的灵魂中,像清风的低语,又像远山的回响。
墨羽翎坐在蒲团上,听着那梵唱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,目光变得深邃,可那深邃中却藏着一丝呆滞。
佛堂的大门敞开,门内一片幽暗,看不清陈设。可那片幽暗之中,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,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,正缓缓睁开它的眼睛。
梵音渐渐高昂起来,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,一声高过一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就在这时,九名老僧从门内缓缓走出。
他们鱼贯而出,步伐缓慢而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脉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