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家里,把全家上下的下人叫到一起,郑重宣布:“从今天起,谁也不许买知行书肆的书,尤其是那个什么《摸鱼周刊》,谁敢买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家里的丫鬟婆子们连连点头,没人敢吭声。
她又让身边的小跟班们挨家挨户去传话:“秋小姐说了,谁要是再看知行书肆的书,就是跟她过不去。”
那些富家小姐们虽然心里不服,可面上还是得给秋潇潇面子。
谁让她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商贾呢?谁让她家有钱有势呢?惹不起,躲得起。
于是,品书会不办了,杂志也不敢买了,连讨论都不敢大声讨论了。
秋潇潇很满意。她觉得,自己又赢了一回。
这天,秋潇潇坐在绣楼上,百无聊赖地翻着苏辰的新书。
翻了几页,看不进去。
又翻了几页,还是看不进去。
她放下书,趴在窗台上,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。
街上人来人往,有人挑着担子卖果子,有人牵着驴子驮货,有人骑着马匆匆而过。
她正看得无聊,忽然看见一个人从街角拐出来——是个年轻男子,穿着月白色的长衫,身姿挺拔,步履从容。
秋潇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认识这个人。
国子监的监生,姓余,名逸之。
她见过他好几次,在茶楼,在书肆,在街上。
每一次,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那个余逸之,长得真好看。
不是苏辰那种精致的好看,是那种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的好看。
他走路的时候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青松。
他看书的时候,眉眼低垂,安安静静的,像一幅画。
秋潇潇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她赶紧站起来,理了理头发,整了整衣裳,准备下楼去“偶遇”。
可她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见余逸之在街边停下来了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,翻开,低头看了起来。秋潇潇站在楼梯上,看着他。他看得很认真,嘴角微微上扬,好像在笑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光。秋潇潇的心跳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