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傍晚,厂里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,许大茂避开人流,回爸妈家。
进屋就看到父亲许富贵坐在炕沿上,满脸愁容地抽着旱烟,屋子里烟雾缭绕。
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许富贵抬起头看着他,满脸苦涩地告诉他了一个消息,一个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噩耗——因为他的这场丑闻,连累到了许富贵,厂里对许富贵做出了处分决定,连降两级工资,以后每个月的收入,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一。
许富贵还有几年就该退休了,临了临了,却因为儿子的事,落得个降薪的处分,不仅收入少了一大截,脸上也无光。
这天夜里,许家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天光大亮。
许富贵一开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,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骂他行事荒唐,私生活不检点,不仅毁了自己,还连累了家里。
可骂到最后,看着儿子满脸憔悴、失魂落魄的样子,许富贵也骂不下去了,只剩下满心的无奈。
第二天一早,许大茂顶着一夜未眠的疲惫,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面容憔悴地来到了红星轧钢厂宣传科,径直走进了科长项维龙的办公室。
他站在项维龙的办公桌前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里所有的不甘,用沙哑而沉重的语气说道:“科长,我考虑清楚了,我愿意服从厂里的安排,去一线生产车间支援生产。”
项维龙点了点头,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调任审批单,放在了桌面上,拿起笔,准备为许大茂办理后续的手续。
他看着许大茂,依旧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:“目前厂里的锻工车间和钳工车间,都缺一线操作工人,两个岗位的劳动强度相近,这两个车间,你可以任选一个,确定之后,我就给你签字,开正式的调任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