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摆手:“行,我不说了。唉,话说回来,你们警方经费是不是挺紧张的?怎么感觉……嗯,挺穷的?”

凌执:“.........”

气死。

他不想和她继续讨论那些敏感话题,强行转回正轨:“周明远的家人,你从来没想过动他们,对不对?”

江离挑眉:“当然。A要惩罚的是周明远,是他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,跟他家人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你派人去保护了吧?真是个正义的男人。”

凌执皱眉企图纠正:“我说了,我是...”

“知道,你是警察,这是你的职责,我懂!”江离笑眯眯地打断他,慢悠悠的说:“不用一直强调。”

凌执:“........”

他是真的被她气到没脾气了。

沉默了几秒,有个问题藏在他心里很久了: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你问。”江离爽快地应道,脸上的笑容依旧。

凌执盯着她:“上次我住院,你是怎么得知我行踪的?”

江离乐了:“这还不简单?”

“我就是和护士台的小姐姐们多聊了几句——说您是个查案不要命的好警察,肯定会不顾医嘱闹出院,让她们多留意,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
“我可以劝住你。”

她挑眉看他:

“结果您还真的闹了起来,一点都没让我失望。”

凌执:“……”

“她们实在拦不住,最后只能通知我试一下。”她摊手,“结果,还真成了。”

她的笑意深了一点:

“那后面再让她们通知你的行踪,就简单了。”

凌执诧异:“就这?”

“不然呢?”江离眨了眨眼,带着几分无辜,“以为我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监控?凌学长,你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?”

凌执:“……”

他当初的确怀疑过各种技术手段,甚至排查过病房附近的监听设备。

原来,不是技术,是人心。

原来,那么早的时候,她就展现出了那种拿捏人心的恐怖能力。

她算准了他会闹出院,算准了护士会拦不住,算准了她们会通知她。

甚至算准了,从那以后,护士们会习惯性地把“凌执的行踪”当成“应该告诉江离”的事。

江离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,忽然勾唇:

“凌学长,或许多向你同事学学呢?”

“遇事多变通,多换换思路,有些问题,就能迎刃而解了。”

凌执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的坦诚几乎要溢出来,仿佛无论他问什么,她都愿意“和盘托出”。

可这份过度的坦诚,比任何谎言都更让他捉摸不透。

他忽然抓住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细节:

从第一次出租屋对峙,到这次校门口追问,他一直直接用“你”指代A,从未避讳。

而江离,从来没有否认过。

她甚至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像是默许了这种等同。

她允许他把“江离”和“A”画上等号,允许他审问,允许他试探,甚至知无不言。

却又在最后一步,把他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