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执嗤笑:“世界上像你这样‘还礼’的人,真的没有。”

“好吧,”江离也笑了,“那我换个方式报答。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吧。相信凌学长,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。”

凌执拿纸巾擦了擦嘴角,开门见山:“最近有没有见过赵辉?”

“没见过呢,”江离勾唇:“凌学长就问这个?”

“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?”凌执追问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他不信,她会不知道“赵辉”的真实身份。

“知道。”江离的回答直白得让他一愣。

“当时在医院,你不是说被他骗了吗?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?”凌执的声音沉了些,“你骗我?”

“凌学长可是冤枉我了。”江离立刻叫屈,“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花了不少钱才打听到他改名叫赵辉的,还诚实地告诉你了。”

凌执扯了扯嘴角,无言以对。

她分明就是在耍他们玩。

如果早告诉他赵辉改名前叫周辰,他们早就把人找出来了。

可她偏不,偏要让他们在“赵辉”这个名字上绕圈子,要不是他在以前的案子里发现端倪,现在还未必找到他。

“你故意的。”凌执说。

江离勾唇:“学长,过程不重要,结果才重要。你们不是已经查到了吗?”

凌执盯着她,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,真的很会气人。

他默了默,又说:

“当时,他比你大了足足两轮。”

十二岁的她,面对的是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,一个把她当成“工具”培养的恶魔。

江离挖了一大勺草莓新地,塞进嘴里,语气依旧不咸不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:“谁说不是呢?或许,这就是别人说的......恋父情节?毕竟那时候,他是唯一肯给我一口饭吃的人。”

她轻描淡写地提起那段黑暗过往,仿佛与她无关。

凌执看着她这副模样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
他想问她当时怕不怕,有没有想过逃跑,想问她是怎么熬过来的,却又觉得这些话太过苍白,没有任何意义。

“太苦的人,别人给点甜,就当是救世主了。”江离将最后一点新地吃完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户上,外面的夕阳正慢慢落下,染红了半边天。

她不是喜欢吃甜,是当年赵辉偶尔给的那点“甜”,曾是她身处黑暗里唯一的光,哪怕那光的背后,是更深的深渊。

凌执又问:“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?”

江离转过头时,嘴角又挂起那抹熟悉的笑:“凌学长说什么呢?仔细想想,每次都是你主动来找我,哪有我‘接近’的说法?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,能让凌队一次次放下工作来找我。”

“江离。”凌执加重了语气。

“嗯?”江离应了一声,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,显然也认真了起来。

凌执不再绕弯:

“你的地图,我看明白了。你想让我看到的,我都看到了。你想让我帮你找赵辉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