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走的时候,一拿就能走。
其次是离婚协议书。
苏晚找了个没人的时候,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,用她最工整的字,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很简单,就几行字:
“本人苏晚,与陆沉渊经人介绍结婚,因感情不和,自愿离婚。”
“婚后无财产纠纷,各自物品归各自所有,特此协议。”
落款处,她签了自己的名字,日期空着。
等拿到户口,填上日期,让陆沉渊签字就行。
苏晚把协议书折好,跟粮票藏在一起。
然后是路线。
她这几天总往外跑,借口是串门买东西,其实是去观察公交路线。
早上几点有车,下午几点回来,车票多少钱,她都摸清了。
从家属院到县城,坐车一个半小时。
到了县城,再转车去市里,三个小时。
到了市里,天高任鸟飞。
苏晚站在公交站牌下,看着那张破旧的时刻表,心里默默算着时间。
早上那班车是七点二十。
她可以六点起床,收拾好东西,六点半出门,七点十分到站牌。
等车来了,上车走人。
到时候陆沉渊发现,她已经到县城了。
就算陆沉渊追到县城,她已经到市里了。
到时候人海茫茫,他去哪儿找?
苏晚想到这里,嘴角开始弯了弯,转身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正好遇见陆沉渊。
他刚从部队回来,迎面走来看见她,脚步顿了顿。
“去哪儿了?”
苏晚低下头,小声说:“去供销社买点东西。”
陆沉渊看了看她手里——空空的,什么也没买。
“买到了?”
苏晚摇了摇头:“没有……他们要的那种线,卖完了。”
陆沉渊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,陆沉渊突然开口。
“你最近怎么总往外跑。”
苏晚心里一紧,面上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快过年了,想买点东西。”
陆沉渊看了她一眼。
快过年了,想买点东西。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。
但陆沉渊总觉得,苏晚往外跑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一种,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是期待?
还是别的什么?
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才,站在公交站牌下的样子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那张时刻表,嘴角微微弯着。
那是陆沉渊从未在苏晚脸上,见到过的表情。
放松,愉悦,还有一丝……向往。
她在向往什么?
想离开这里?
陆沉渊收回目光,没有继续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