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深夜,苏晚已经躺下了。
迷迷糊糊之间,听见院门响了。
很轻,像是怕吵醒她。
苏晚睁开眼没有动,只是竖起耳朵听。
脚步声走到堂屋停了。
然后,是椅子挪动的声音,很轻像是怕发出声响。
再然后,是打火机的声音,“咔”的一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苏晚披了件外衣,推开院门。
陆沉渊坐在堂屋里,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,就那么夹着。
桌上放着军帽,帽檐上有露水,亮晶晶的。
陆沉渊看见苏晚出来,愣了一下,把烟收起来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是熬夜熬的。
苏晚摇了摇头,去厨房倒了杯热水,放在他面前。
陆沉渊伸手去接,手指碰到苏晚了手的。
她没有缩,他也没有。
两只手在杯子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,陆沉渊接过去,低头喝了一口。
苏晚在陆沉渊对面坐下,看着他。
灯光下,陆沉渊的脸很疲惫,眼底有青黑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任务不顺利?”
陆沉渊沉默了一会儿,把杯子放下。
“对方藏得太深。”就这五个字,但苏晚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不是普通的难,而是很难,难到让他这个从不服输的人,都不得不承认。
苏晚没有再继续问下去。
她只是站起来,去厨房热了点吃的端过来。
一碗面条,卧了个鸡蛋,蛋是溏心的,是她最近学会的。
陆沉渊接过去,低头吃了起来。
他吃得很快,像是饿了很久,又像是想快点吃完,不耽误苏晚睡觉。
苏晚坐在对面,看着他吃没有说话。
吃完,陆沉渊放下碗,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你早点睡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站起来把碗收了。
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了陆沉渊一眼。
他还坐在那里,手边放着那根没点的烟,目光落在桌上的军帽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晚转过身,去洗碗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