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堡垒的控制室里。
红色的警报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疯狂闪烁。
把满地残缺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废墟,照得忽明忽暗。
地上。
那滩属于汪海的、暗红色的粘稠血液。
正顺着防滑钢板上的缝隙。
缓慢地。
无声无息地往下滴落。
沈岁安的背影。
扛着那把滴血未沾的黑铁重剑。
渐渐地,消失在了通往地表的黑暗通道之中。
脚步声彻底远去。
十几分钟后。
古潼京地表。
刺眼的阳光,毫无遮挡地砸在滚烫的白沙上。
空气里的火药味和血腥味,被沙漠的热风一吹。
变得更加刺鼻和呛人。
沈岁安光着脚,从被掀翻的青铜巨门废墟里走了出来。
白色的T恤在热风中猎猎作响。
在距离废墟不远处的几座高耸沙丘上。
黑压压地站满了一大群人。
吴邪、解雨臣。
以及赶来支援的九门各家核心掌权人和几百号精锐伙计。
此刻,全都像木桩子一样。
站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沙地上。
他们没有交头接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。
都死死地、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狂热和敬畏。
盯在那个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上。
就在半个小时前。
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男人。
单枪匹马,冲进了那座武装到牙齿的地下堡垒。
硬扛了两枚火箭弹的轰击。
把几百只生化怪物和汪家最后的王牌死士。
像割麦子一样,砍成了一地的碎肉。
现在,他毫发无损地走出来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汪家。
那个像跗骨之蛆一样,压在老九门头顶上。
算计了他们几代人、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毒瘤。
今天。
在这个叫沈岁安的男人手里。
被彻彻底底地。
连根拔起。
挫骨扬灰。
吴邪站在沙丘的最前面。
他看着慢慢走近的沈岁安。
那张因为常年布局而显得有些阴郁、布满沧桑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