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初夏,正午的阳光透过饭馆玻璃窗,在木桌上投下细碎光斑,空气里飘着炒肉的油香和米饭的热气,混着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王锻书攥着酒瓶,挨个往杯里倒。他脸颊泛红,手倒是不抖。
严映扒着米饭,额角挂着汗珠,领口被汗浸出浅痕。
李帷幕面前的酒几乎没动,把玩着青瓷汤碗,碗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上来。
万海云侧着身,手肘抵着桌面,一直拉着严映说话,声音时大时小。
“这几个月没大案子,安稳啊,舒服啊。”王锻书放下酒杯,杯底磕在桌面,发出轻响。
“安稳是安稳,就是太闲,浑身骨头都痒。”严映塞了一筷子肉,含糊开口。
“没案子才对。”万海云拍了拍严映的胳膊,“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。”
蓝一方握着酒杯,抬眼说道,
“正常不是天生的,混乱才是自然的。”
“我们维护的是秩序,都是熵减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
万海云看了他一眼:“大部分人维护秩序,只是因为秩序能带来利益。”
蓝一方放下酒杯:“所以才要修行。”
李帷幕看向蓝一方,很认真地问:“你用这个修行?”
蓝一方一边倒酒,一边回答:“我希望在这件事里,得无上正等觉。”
严映嚼着肉,抬了抬下巴:“我觉得先把这盘肉吃完,就挺正觉。”
饭馆里气氛松弛。
王锻书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,酒意立刻醒了三分。
“我老婆。”
严映刚要笑,他已经站起来,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账我结了,先回去了。”
王锻书走后,酒意也散了一截。
万海云拿起包,跟众人摆了摆手:“我也走了,还有点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蓝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