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江轻收回手势,站直身子。
“回皇上,您并非寻常体虚劳损,乃是身中隐匿毒邪。”
一语落地,殿内空气骤然一沉。
萧琰瞳孔微缩,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起。
他身居深宫,衣食住行层层查验,步步谨慎,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身中暗毒。
“可有看出是何毒?”
他的嗓音有些紧绷,眼底布满了警惕。
江轻慢慢解释道:“此毒极为隐蔽,不经口入、不经针入,全靠特殊香气浸染人身。”
“身上点的香、衣服熏的香味,还有周围别的怪气味,一天天吸进鼻子里,就会钻进经脉内脏,悄悄把人的气血耗空。”
“好在中毒时间虽长,还没有把身子彻底毁了,还有的治。只要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毒,就能配出解药。”
萧琰心头大震,眼尾微微发颤,眼底又惊又疑,满是戒备。
他下意识转头望向萧璟月,眼神带着问询,想要确认这番话是真是假。
性命大事,容不得半分大意。
萧璟月对上他的视线,缓缓轻轻点头。
她信谢慕白的见识为人,自然也信江轻所言,绝非虚话。
得到她的印证,萧琰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,面色越发沉冷。
萧璟月紧跟着追问要害:“既然知晓是毒,能否辨出究竟是何种毒物,源头又在何处?”
江轻微微垂下眼帘,如实回禀:“能断定是异香之毒。”
“可毒种繁多,一时难以断定具体是哪一种。”
“只有找到其中一味毒,便能配出解药。”
萧琰眉头紧紧拧起,脑中飞快回想平日里接触过的器物、熏香、侍奉的宫人。
可这些全是宫中旧例,向来层层查验,瞧不出半分异样。
萧璟月又开口问道:“如今可有稳妥的办法,暂且压住毒性,稳住龙体?”
江轻神色越发凝重,恳切劝谏。
“万万不可用汤药滋补。此毒十分诡异,和寻常毒药全然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