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在理。贾贵虽然气,但找不到毛病。总不能说他欺负厨子吧?传出去更丢人。
“行!你狠!”贾贵咬着牙,“给我重做!这次再敢放这么多盐,老子拆了你这破店!”
“得嘞,这就给您重做。”
杨保禄端着那盘“咸肉”回去了。
黄金标在那儿阴阳怪气:“贾队长,您这耳朵让人割了,嘴巴也让盐齁了,这日子过得,啧啧啧……”
“你闭嘴!吃你的饭!”贾贵没好气地吼。
没过一会儿,新菜上来了。这回杨保禄学乖了,盐放得刚刚好。
贾贵一边吃,一边恶狠狠地想:等老子哪天逮着机会,非得把你这厨子的两只手剁下来喂狗!
后厨里。
杨保禄看着那盘被退回来的肉,冷笑一声,随手把它扔进了泔水桶。
蔡水根走过来,低声说:“保禄哥,这么干太险了。万一他真告到黑藤那儿去……”
“告去呗。”杨保禄眼神冰冷,“大不了我不干了。这安邱城,我不信除了鼎香楼就没地方吃饭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蔡水根:“水根,你说……咱们这些小老百姓,除了往菜里多撒点盐,还能干点啥?”
蔡水根没直接回答,而是看着窗外的天,轻声说:“保禄哥,这世道就像这口锅。有的人在锅上头,有的人在锅底下。在锅底下的,虽然难受,但只要火没烧死你,你就得想法子活着。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
杨保禄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伙计,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来。
“活着……就有希望……”杨保禄念叨着这五个字,手里的菜刀,握得更紧了。
是啊,只要活着,总能等到那帮狗日的一起完蛋的那天。
这时候,前厅又传来了贾贵和黄金标的骂声。
“你他妈才吃不起饭!”
“你他妈才吃不起!”
杨保禄和蔡水根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,但都在心里冷笑。
这俩货,也就这点出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