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陈锋刚到诊所，就看见周敏站在走廊里发呆。她脸色苍白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
周护士，还好吗？

周敏猛地回神，挤出笑容：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陈助理，你昨天……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吧？

没有。怎么了？

我总觉得诊所里少了一样东西，她压低声音，孙医生办公室里那本蓝色的登记册，好像被人动过了。我昨天整理药品清单时路过他办公室，门开着，册子明明放在书架第二层。今天再看，第二层空了，桌子上也没有。

陈锋心中一凛。蓝色登记册？他昨天翻阅档案时没注意，但那很可能是孙明远筛选目标的另一份记录——更隐秘，更核心。

周护士，别多想，可能孙医生自己收起来了。

周敏点点头，但眼神中的不安并未散去。

上午十点，孙明远突然宣布：今天下午临时停诊，所有员工提前下班。他笑容温和，我下午要去市郊参加一个心理学研讨会，你们也趁机休息一天。

众人欢呼，只有周敏脸色更白。

陈锋没有等下午，他趁午休时间溜进孙明远的办公室。书架第二层果然空了，但他在底层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更小的黑色记事本，封面没有任何标记。

翻开第一页，手写的字迹工整到近乎病态：

张薇——罪：背叛。终局：清醒告别。

王芳——罪：贪婪。终局：悔恨窒息。

李婷——罪：盗窃。终局：公正审判。

每一行都像诗，像判决书，像某种仪式中的记录。

……这个词让陈锋头皮发麻。如果就是，那每一次，都是一条人命。

他快速拍照，将记事本放回原处，退出办公室。

【系统提示：发现核心罪证，正义值+30，技能点+2。】

【正义审判：预警范围内出现一级威胁，目标：周敏。时间：36小时内。】

陈锋立刻拨通马队长电话：老马，周敏的暗中保护安排了吗？

安排了，两个便衣在她家附近蹲守。但她今天下午会提前下班，路上可能出问题。

让便衣贴身跟，别暴露。另外查一下孙明远今天下午的真实行踪——什么研讨会，我怀疑是假的。

马队长沉默两秒：你怀疑他今天下午动手？

名单上有周敏的名字，时间标注是下周三，但今天下午他故意遣散员工，不合常理。要么是临时改变计划，要么是想制造无人目击的空白时段。

我查。你自己也小心。

下午两点，诊所人去楼空。

陈锋假装离开，五分钟后折返，从后门溜回诊室，坐在暗处等待。

他要验证一件事：孙明远到底在不在办公室。

两点半，二楼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刻意放慢。陈锋屏住呼吸，透过楼梯转角缝隙向上看。一双深灰色的皮鞋停在走廊尽头，停了十秒，然后走回办公室。门关上，锁芯转动。

孙明远回来了。

陈锋悄无声息地摸上楼，贴在门边。里面传来电话声，压得很低，但陈锋的【极致感官】将每一句话都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
……对，今天下午。她四点下班，步行回家，路过护城河公园那条路。你们在第三根路灯那里等我信号。

……那个新助理？没走远，我盯着。放心，不会让他碍事。

……上一次的药还剩三支，够用。手法一样，不留痕迹。

电话挂断。

陈锋的血液瞬间变冷。孙明远不止一个人——他有帮手。而且，今天下午就要动手，目标就是周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