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盅巫之祸

天下 高月 2866 字 2022-09-20

“哼你倒会推责任。

“卑职不敢,确实如此。”

“那本相问你,你们抓住了一名女巫,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回禀相国,这名女巫受广平王沈妃指使,给侧妃崔氏下了巫术,使其失疯,我们昨晚查到是这幕巫妇所为。她也供认不讳。”

“哦?那这名女巫现在在哪里?”

李砚叹了口气,遗憾地道:“今天清晨天网亮,她便畏罪自杀了。”

李林甫一怔,自杀了,怎么余他又追问道:“既然广平

李砚很为难,关于东宫之事,他也接到了封口令,他不能说,可是他又不能不说,犹豫了良久。他最终含糊其词地道:“我们审问这个女巫时得知,东市有一个店铺也买了和广平王府同样的小人巫术,我们便抓捕了这个店铺的掌柜!却意外的现他竟是以前太子贴身宦官马英俊。”

“等等!”李林甫忽然明白过来了,“你是说东宫也买这种巫术?。

李砚苦笑一声道:“这可是相国自己猜的,卑职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也没说。”

李林甫缓缓点头,笑道:“李少尹。多谢你了,你去吧!”

李砚走了,李林甫却背着手在房内来回疾走,他已经明白了,一定是太子买了小人巫术,所以才引搜查东宫,那太子做小人巫术针对谁?杨国忠吗?不可能为杨国忠冒这个险,只能是一个人。

李林甫心中异常紧张,他已经感到大唐王朝的一场政治风暴即将来临,他非常了解李隆基,此人为了长期霸占皇位,便采取了换太子的手段,十几年换一次,让太子永远在他羽翼下战战兢兢生活。他为保住自己的皇个,不惜杀死亲生儿子,开元二十五年,利用武惠妃的诬告,逼太子李模、鄂王李瑶和光王李据自尽,今天李亨居然想用巫术上位,李隆基怎么可能饶过他。

怎么办?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朝政风暴中自己该怎么站位?李林甫眉头皱成一团,思考着自己的立场,就在这时,文:“相国,宫中来人。”

“请进来!”

片刻,宦官鱼朝恩进来施礼道:“相国,陛下命你立刻去御书房觐见。”

片亥,李林甫赶到了兴庆宫小在御书房外等了片刻,一名宦官出来道:“李相国,陛下命你进去!”

李林甫走进御书房,只见李隆基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,他不由楞了一下,圣上已经近半年没批奏折了。今天怎么转了性。

“臣李林甫参见陛下!,小

“相国来了。”

李隆基放下笔笑道:“联找你来,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扩相一事。”

李林甫一路都在想东宫之事小现在圣上居然要和他说扩相,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怔了片刻,道: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联这几天已经反复考虑过了,现在相国是六人,联打算扩到九人,也就是再增加三人,本来联想考虑安禄山,但契丹人和奚人也只有他才能镇得住,所以不调他,相国提到的安思顺,联打算调他为朔方节度使,也不能入相,联考虑从世家中选一人。从皇亲中选一人,再从地方太守中调一人,不知相国以为如何?”

李林甫头脑急转,从世家中选一人,他猜到了是崔翘,地方太守中选一人,可能是卢涣,太子党,至于皇亲中选一人,他没有想到会是谁?

他苦笑一声道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
李隆基沉吟片刻,道:“崔翘勤勉能干,任户部侍郎以来,把户部整理得井井有条,他又是宪王之婿,虽然资历上略有欠缺,但联还是想破格提拔他,升他为门下侍郎;其次是扬州太守卢涣,治理地方经验丰富。资历也足够,政事堂中也确实缺乏有地方经验的相国,所以联考虑调他为太子詹事;再一咋”联考虑在皇亲中选一人,要么是长孙家,要么是孤独家,不过长孙家的资历缺了一点,长孙全绪也不过是金吾卫将军。没有地方经验,倒是独孤浩然不错。先做扬州长史,又做江淮都转运使,当年裴耀卿就是从江淮都转运使入相,联考虑升他为尚书左仆射。升任相国,不知相国是否同意联的方案。”

李林甫震惊异常,三个相国中倒有两个是太子党人,再加上裴宽,三个太子党人入狂,东宫刚刚出事,圣上却又如此安排,互相矛盾,令人费解之极。

李隆基见他半天没吭声。便笑道:“怎么,相国不同意?”

李林甫暗叹一口气,这已经定下来了,他不同意又有什么用,只能躬身道:“陛下可以召开政事堂会议。请六位相国共同磋商。”

“联知道,不过爱卿是右相、百官之,联自然要和你先商量,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,就这么定了。

李林甫心乱如麻,便点点头道:“臣没有意见。”

李林甫从御书房退出,东宫之事忽然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,到底生了什么事?如果是太子用了巫术,李隆基也绝不会提拔太子党,如果是没有事情,那羽林军搜查东宫做什么?极可能是没有搜到证据,用这个来安抚太子,但似乎又有点大题小作。

他百思不得其解,快步向殿外走去。这时,独孤浩然却迎面走来,他见到李林甫,连忙施礼道:“卑职参见相国!”

李林甫微微笑着回礼,“我要恭喜孤独贤弟了。”

独孤浩然被圣上召见,却不知道生什么事情,心中惴惴不安,李林甫竟恭喜他,着实令人疑惑不解。

“请问相国,喜从何来?”

“你去就知道了,我要你请客呢!”李林甫拍拍他的肩膀,哈哈大笑而去。

独孤浩然心中更加疑惑,他跟着宦官走进了御书房,李隆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他心中一跳,连忙上前长施一礼,“臣参见陛下”。

“爱卿免礼,赐座!”

一名宦官搬来只软墩,独孤浩然擦着边坐下,不安地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