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芝这场发烧来势汹汹,喂了药,挂了水,效果甚微。
后半夜的时候,她开始说起了胡话,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,枕头都打湿了。
天亮的时候,小天鹅情况还没好转,李管家当机立断,飞快把人送到医院。
情况很不好,这种挂了水还不退烧的情况,医生都感到诧异。
不过好在,在又挂了两瓶水之后,情况算是稳住了。
黎芝体温没有再升高,但却陷入了昏迷。
江麦整夜没睡,看着病床上几乎血色尽退的黎芝,她无力感遍布全身。
要是蒋哥看到这样的小天鹅,估计会心疼死吧。
江麦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。
就差一点,明明就只差一点,蒋哥和小天鹅马上就要过上他们憧憬的日子了。
可现在算什么。
一个在看守所前路未卜,一个躺在医院昏迷不醒。
老天爷真会给他们开玩笑,在他们最接近幸福的时候,生生把他们从彼此的骨血里剥离,半分准备都不留给他们。
江麦闷得慌,难受得喘不上气。
幸好季繁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过来。
“麦麦。”季繁喊了江麦一声。
江麦已经平复好的情绪,在听到季繁声音的刹那,心酸的感觉顿时又涌了上来。
她嗯了一声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季繁没有说话,安静的听着江麦的呼吸。
他知道江麦很难过很害怕,黎芝是她唯一的朋友。
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,一直都在失去,失去亲情,失去自信,失去自尊,失去光芒。
而黎芝,是她这些年中,为数不多留下来的、能攥在手里自信大方展现出来的、唯一的朋友。
“季繁…”江麦哽咽。
听到她语气里的疲惫和悲伤,季繁心脏揪着疼,“麦麦,别哭,别哭好吗。”
“听你哭我心疼,可我现在没法哄你。”
江麦仰起头,深吸一口气,努力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。
“你可以早点回来吗?”
她真的很想很想见到他,即便他们才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,他在京市要陪爸妈,要陪朋友,他并不是自己的所有物。
可她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,她好像被季繁纵容出小脾气了。
而季繁只是愣了一秒就说:“好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