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门外的骑兵已经退了,追不追?”
“先查伤员,再查俘虏。追兵若是诱我们出城,墙外还会有第二队人。”
“沈协理,援军旗号已经到了!”
城墙上的喊声一阵接一阵,许青山扶着垛口转身,看向北坡外那片渐渐散开的烟尘。
白色军旗穿过雪地,旗面绣着一个黑色的“白”字。三千援军排成数列,前队持盾,后队押着粮车,马蹄踩过冻硬的车辙,朝定远堡缓缓靠近。
庞虎站在城门后,肩头缠着血布,抬手拦住传令兵。
“先报军号。援军从哪条路来,领队是谁,副将叫什么?”
传令兵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万安城白启年将军麾下,北线三营奉令驰援定远堡。白将军亲自押粮,副将梁怀远随行。”
杜川赶到门楼,将一块带血的令牌递给许青山。
“牌是真的,军印也对得上。北坡外还押着何校尉那批人,刚才他们看见白旗,已经开始求饶。”
许青山接过令牌,抬眼望向城外。
一名身穿黑甲的中年将领骑马来到壕沟前。他身形宽厚,鬓边已有霜色,腰间悬着一柄旧刀。白启年抬头看了定远堡一眼,随后抬手。
“开门验粮,先入伤员和粮车。兵马分两队,东营守墙,西营查暗道。”
许青山站在门洞内,拱手道:“白将军,定远堡守军许青山,恭迎援军。”
白启年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身后的亲兵。
“许将军辛苦。城里还能走动的兵有多少?”
“轻伤一百九十七人,能持刀守墙的八十六人。重伤四十余人,阵亡名册尚未清完。”
“粮食呢?”
“只剩树皮水和半日的粗粮。”
白启年的目光落到许青山肩头,随后扫过他身后的断墙。
“守了几日?”
“九日。”
“对面多少人?”
“前后约四千,攻城最重的一日,云梯过了三十架。”
白启年沉默片刻,抬手拍了拍许青山的肩。
“先把人救回来。”